火髓丹圣地,戒律堂。
整个火髓丹圣地坐落于灵脉汇聚之处,四处皆是阳光明媚,药圃里的灵草在充足的光线滋养下,长得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唯有戒律堂,地处圣地最偏僻的西北角,常年被浓郁的阴影笼罩,仿佛被整个圣地遗忘一般,极少有阳光能够照射进来。
哪怕是正午时分,这里也依旧昏暗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与冰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戒律堂,乃是火髓丹圣地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堂内设有各种严苛的刑罚,凡是被送入此处受罚的弟子,轻则身受重创,重则修为尽废。
因此,这里是圣地所有弟子避之不及的禁地,平日里除了几位负责看管戒律堂的弟子外,再无他人涉足。
可今日,这片死寂的禁地中,却传出了“咻咻”的破空声,那是戒鞭划破空气的声音,沉闷而刺耳,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淅。
戒律堂内,浓重的血腥味与符水灼烧皮肉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江怀瑾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上身赤裸,原本光滑的肌肤上,布满了交错纵横的鞭痕,深可见骨。
丝丝缕缕的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顺着肌肤滑落,在地面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洼,触目惊心。
身后,一名身着黑衣的戒律堂弟子正手持浸过符水的戒鞭,一次次挥打在他的背上。
那戒鞭上附着着禁制灵气的符文,一旦落下,不仅会带来剧烈的疼痛,还会压制伤口的愈合,让痛楚成倍放大,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难以承受。
江怀瑾紧紧咬着嘴唇,牙关咯咯作响,嘴角已经被他咬出了血迹,他却始终闭着眼睛,眉头只是偶尔微微蹙起,仿佛背上的剧痛与自己无关一般。
他的身躯挺拔如松,即便跪着,也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只有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暴露了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
“啪!”
最后一鞭重重落下,在江怀瑾的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溅起几滴血珠。
行刑的弟子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看着江怀瑾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几分怯意:
“江师兄,五……五十鞭已经打完了。”
“恩。”
江怀瑾低声应道,声音沙哑得象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你出去吧。”
那名弟子闻言,象是得到了赦免一般,再也不敢多待,忙不迭地放下戒鞭,转身跑出了房间,连门都忘了关严,留下一道缝隙。
戒律堂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江怀瑾独自一人跪在昏暗的房间中。
脊背上的鞭伤散发着剧烈的疼痛,象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着他的皮肉,可江怀瑾的面容却异常平静,仿佛感觉不到一般。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原本墨色的双眸中,此刻竟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戾气。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每动一下,背上的伤口便牵扯着剧痛,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象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
突然,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欢喜。
“或许……我应该换个方式管教然然。”
“温柔的方式,然然可能不喜欢”
他轻声呢喃,声音低沉,在昏暗的戒律堂中回荡。
何安瑶将浑身脱力的谢星然紧紧抱在怀中,一步步踏回圣女居。
殿内火灵石驱散了室外的寒凉,她小心地将怀中的小人儿放在铺着软绒锦垫的床榻上。
何安瑶亲自取来温热的帕子,避开谢星然脸上未干的泪痕和身上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