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愈发哽咽,他抬起头,怯生生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江怀瑾,眼神里满是惧怕,
“可然然刚才也是这么做的,可、可江哥哥很生气,还打了然然的手心……”
他旧事重提,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浓浓的委屈,说完还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仿佛手心还残留着当初被打的痛感。
何安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江怀瑾,眼神淡淡扫过,虽无怒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江怀瑾背脊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收回目光,何安瑶低头看向怀里的谢星然,语气放缓了些,耐心解释道:
“然然,那是因为你确实做错了呀。”
“陆承渊不听你的话,冒犯了少主的威严,你完全可以把他交给戒律堂处置,让长老们按圣地规矩罚他,而不是让所有弟子都动手打他,那样岂不是失了分寸?”
“哦……”
谢星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何安瑶的脖颈,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可没过片刻,他又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象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问题,追问道:
“可是外婆,他都不听我的话了,我怎么能把他交给戒律堂呢?他肯定会反抗的呀!”
他顿了顿,又皱着小眉头,一脸苦恼地比划着名自己的身高,语气里满是无奈:
“而且他那么高,然然这么小,力气也小,就算想上去给他两巴掌,也够不着他的脸呀!所以我才让别的弟子帮我呀,不然我根本打不到他嘛……”
这话一出,何安瑶顿时陷入了沉思。
她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谢星然的身份固然尊贵,是圣地未来的继承人,可他毕竟只有三岁,修为尚浅,连引气入体都还没完全稳固,力气更是小得可怜。
在那些身形高大、修为有成的弟子面前,他确实显得格外弱小,就算真的想动手反击,恐怕也难以占到便宜,甚至可能反过来被欺负。
而且这孩子说得也有道理 。
若是对方执意不听管教,不肯乖乖跟着去戒律堂,以他的年纪和力气,确实也无法对付对方。
如此一来,让身边的弟子帮忙代打,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妥的办法。
何安瑶抚着下巴,眉峰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权衡。
她原本是想让谢星然自己学会强硬反击,立住少主的威严,可忽略了他目前的实际情况。孩童的身躯确实是最大的短板,与其让他白白吃亏,不如变通一下。
只要能达到立威的目的,让那些人不敢再随意招惹谢星然,让别人代打,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