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他才不能继续放任谢星然。
江怀瑾眸底的情绪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他的亲生父母,还有悉心抚养他长大的柳清婉夫妇,皆是心性正直、心怀悲悯的良善之人。
耳濡目染之下,江怀瑾也深受影响。
也正因如此,当知晓谢星然犯下的过错时,那份难以言喻的失望和震惊才会在他心底翻涌。
他从没想过要将谢星然培养成什么品德高尚、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毕竟这孩子生来尊贵,难免带着几分娇憨恣意。
可再骄纵,也该有底线。
那就是对生命的敬畏与尊重。
修仙之路本就艰难,步步荆棘,半点差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谢星然那般冒然伤人取乐,看似是孩童顽劣,实则很容易被因果缠身。
他的弟弟谢星然本就是飞升之资,怎么能被这些所耽误?
思绪流转间,江怀瑾缓缓抬起眼,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何安瑶开口:“师祖母,您先息怒。事情并非您所想的那般简单,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他便有条不紊地将谢星然伤人取乐的前因后果一一托出,字句清晰,没有半分隐瞒。
一旁的谢星然闻言,立刻止住哭声,闻言顿时急红了眼,张著小嘴就要出声打断。
江怀瑾早有防备,指尖微动,一道细微的灵力便封住了他的口舌。
小家伙猝不及防,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委屈与愤怒,死死瞪着江怀瑾。
何安瑶的脸色随着江怀瑾的叙述渐渐发生变化,起初的疑惑与不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那个才三岁、玉雪可爱的外孙,竟会做出这般伤人取乐的事。
她猛地转头看向江怀瑾,眼神里还带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玩笑的痕迹。
见江怀瑾神色坦荡,眼底毫无半分虚假,何安瑶又缓缓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白芷,求证道:
“白芷,他说的是真的?”
白芷迎上何安瑶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得到白芷的肯定答复,何安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被封了嘴、仍在小声呜咽的谢星然身上,复杂难明。
暖融融的阳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无数细微的尘埃裹挟著细碎的金光,在光柱里肆意飞舞。
面对何安瑶的询问,江怀瑾却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被何安瑶抱着的那抹小小的身影上。
年仅三岁的谢星然正趴在外婆怀里,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地发抖,哭得撕心裂肺。
白皙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了一小撮,鼻尖红得像颗熟透的樱桃,一声声带着委屈的呜咽,像小兽的哀鸣,直直撞进江怀瑾的心底。
那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江怀瑾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有些麻。
无论是前世,还是重活一世的今生,谢星然都是他耗尽心血,精心呵护在掌心的珍宝,是他独一无二的弟弟。
记忆里的小家伙,生得玉雪可爱,眉眼精致得像玉雕的娃娃,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透著灵动又活泼的劲儿。
虽说性子娇纵了些,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偶尔还会耍些小脾气,可在江怀瑾眼里,这些小瑕疵都无伤大雅。
毕竟,谢星然身份尊贵,自出生起就被众人捧在手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本就该拥有这般肆无忌惮的性子。
从前,只要这小家伙一掉眼泪,江怀瑾便会瞬间乱了阵脚。
他会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事,翻遍秘境为他寻最甜的灵果,把最稀罕的宝物摆在他面前,耐著性子柔声哄劝。
他恨不得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搬到谢星然面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