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迟早会显怀。
“你想想,我还没正式娶你,你就大著肚子,到时候外人怎么说你?怎么说我们谢家?两家的名声都会坏的。”
说到这里,谢星然的眼睫忽然轻轻颤了颤,像是被什么刺中了心口,他别开脸吸了口气,再转回来时,眼眸里已经蒙了一层淡淡的水光,连声音都低哑了几分:
“更何况我不想让他和我一样,一出生就背负著私生子的骂名。”
他轻轻低下头,眼角泛红,那层水光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我从小就听够了那些闲言碎语,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说我是见不得光的孩子。那种滋味,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让我的孩子尝一遍。”
白悦悦自然知道谢星然的身世,望着如此脆弱的爱人,白悦悦脸上流露出心疼,她眼神里的坚定渐渐被犹豫取代。
谢星然说的没错,她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活在非议里。
“悦悦,再等等我。”
谢星然趁机握紧了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哄劝,“等我腿好了,我立刻去你家提亲,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到时候我们再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光明正大的孩子,好不好?”
才怪。
谢星然对着白悦悦单纯的脸,心底翻涌起毫不掩饰的嗤笑。
等他腿好了?等他把这麻烦精娶进门?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早就盘算好了,只要石膏一拆,腿能落地,立刻买最早一班飞往r国的机票。
那里有他去年就办好的居留证,还有藏在私人账户里的钱。
这些年谢家给的零花钱、生日礼、各种名目的补贴,早就让他攒下了足以躺平一生的资本。
就算坐吃山空,他还能去找西莉卡。
那个在大学期间认识的金发美人,笑起来眼角会弯成月牙,上次视频还抱着红酒杯说,永远会等着他。
一想到西莉卡热情的拥抱和阳光下的香槟,谢星然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至于白悦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才不管呢!
等他到了国外,换个手机号,拉黑所有联系方式,谢家和白悦悦就再也别想找到他。
“好吗?悦悦。”谢星然哄得刻意。
他往前倾了倾身,轻轻握住白悦悦的手:“等我们真正结了婚,就生两个宝宝,最好是一男一女。”
“男孩像我,眉眼英气;女孩随你,皮肤白净。”
“到时候我们换个带院子的房子,春天种满你喜欢的绣球,冬天就围在壁炉边烤红薯,一家四口多幸福,不好吗?”
白悦悦半蹲在他的面前,身体像是雕塑般僵硬。
她没有应声,只是低着头,乌黑的发丝像帘幕般垂落,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发顶,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
谢星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细微的、近乎压抑的呼吸声。
谢星然的耐心在这沉默里一点点磨蚀。
他松开白悦悦的手,手指无意识的摩擦了一下,他视线飞快扫过墙上的挂钟,分钟正匀速的转动着。
谢唯耀快要回来了。
谢星然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温柔的伪装裂开一道裂缝,暴露出急切与不耐:
“悦悦,别闹脾气了。现在时间真的紧迫,谢唯耀马上就要回来,要是被他撞见你在这里——”
他顿了顿,直接强硬的命令道,“你先离开这里,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好不好?这也是为了我们以后。”
“不好。”
两个字掷地有声,骤然打破室内的沉闷。
白悦悦猛地抬起头,垂落的发丝被甩到肩后,露出一张异常平静的脸。
她的眼眶依然通红,但却没有了歇斯底里的愤怒,连往日里惯有的、带着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