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辣椒,在张静怡眼前跳跃。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水煮鱼”“麻婆豆腐”这些比较出名的菜,眉头微微蹙起——作为土生土长的湖南人,她熟悉的是剁椒鱼头的鲜辣、小炒黄牛肉的喷香,面对这满页飘着花椒香气的川味江湖,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毛血旺看着红彤彤的,不知道辣度跟我们湖南的比怎么样?”她小声嘀咕着。尤豫再三,她把菜单轻轻推向旁边的陈墨,“还是你来点吧,我对着这些菜名感觉象在看天书,生怕点到什么能把人麻哭的菜。”说话时,她耳尖微微泛红,连带着尾音都染上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那小田点吧!刚好给张静怡推荐一下我们山城的江湖菜。”陈墨又推给了左边的田曦薇,他发现小田早就跃跃欲试了。只是今天毕竟是为了迎接张静怡,她也不会越俎代庖。
“那我就不客气了,好久没有吃川菜了。”田曦薇也不再客气,也没看菜单,熟练地给服务员报着菜名。
“点了麻婆豆腐、水煮鱼和毛血旺是吧?那就加一个回锅肉,我看看你们饭店正不正宗。”
“妹儿,你放一百个心,这个绝对正宗,霸道得很!”服务员大姐热情地保证道。
小田见大姐一口重庆话十分标准,也用重庆话回应:“嬢嬢,麻烦点一下菜嘛!辣子鸡、万州烤鱼,有豆花饭就来一份,我们四个人,差不多咯!”
服务员大妈也听出小田是重庆姑娘,笑着道:“要得,晓得喽!”
菜慢慢上齐了。吃饭时,张静怡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蒜泥香油,忽然拽了拽身旁陈墨的衣角,眼睛带着笑意说:“感觉你们重庆话真有意思,每个字都象裹着辣椒似的,又冲又鲜活。”
陈墨正低头在辣椒段里翻找鸡肉,听到这话侧过头来,黑色的碎发被店里的暖光映照得柔和了几分。
他看着女孩好奇的模样,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你想学吗?其实不难,就是声调跟普通话不太一样。”
“可以吗?”张静怡眼睛一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连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比如‘要得’是不是就是‘好的’意思?还有‘巴适’,我今天听了好多次。”
“当然可以。”陈墨夹了一块烤鱼放到她碗里,声音里带着笑意,“等有时间,我带你去我们重庆磁器口转一圈,边逛边教你。那里小贩喊‘陈麻花’的调子,保管你听一遍就忘不了。”
田曦薇听到这话,白淅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几不可察的愠色。
她微微蹙起秀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趁着张静怡夹菜的空档,她悄悄将放在桌下的脚抬了抬,然后用脚尖不轻不重地往身旁陈墨的小腿上踢了一下,象是在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抗议。
陈墨转过头看向田曦薇,用眼神示意她放心。旁边坐着的小助理全程看着三人的交互,感觉自己都不用吃饭了,心里有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开始闲聊起来。刚才吃饭时,主要是陈墨和田曦薇吃得比较多。张静怡原本就知道陈墨食量不小,却没想到小田也这么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