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光线柔和地洒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倪旎平静地坐着,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专注地落在不远处的陈墨和田羲微身上。
她象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默默注视着两人的表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在田羲微的动作或台词出现细微偏差时,才会微微蹙起眉头。
表演间隙,她会轻声给出意见,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这里的情绪可以再收一点,”她看向田羲微,语气平平却精准,“你刚才转身太急了,没能体现出角色内心的尤豫。”
每一次开口,她的目光都牢牢锁定田羲微,仿佛要找出什么漏洞;而对身旁的陈墨,她几乎给予的都是夸赞。
田羲微站在陈墨身边,指尖不自觉地绞着上衣的衣角。
刚才倪旎点评时那几句略显犀利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明明是指导表演细节,却总让她觉得话里有话。
但当她回想起倪旎的点评,明白有些时候就是自己没有表现好,心里的那点委屈又悄悄沉淀下来——不得不承认,那些尖锐的意见像手术刀般剖开了她表演中的混沌,让她突然看清了角色更深层的情感脉络。
其实应该感谢倪旎一下的,毕竟受益的是自己,虽然她大多时也是在挑刺,小田心里想着:我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田羲微深吸一口气,扬起她那标志性的甜妹笑容:“谢谢倪旎老师,听了你对角色的理解,我确实感觉进步了好多。”
倪旎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从茶几上拿起纸杯喝了口水,心里想着:这小姑娘倒是挺沉得住气!
陈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重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从茶几上拿起那本边角已经微微卷起的剧本,随即抬眼看向正坐在旁边喝水的倪旎,声音带着一丝刚从角色中抽离的沙哑:“明天上午那场戏,正好是我们三个人的对手戏,趁着现在思路还清淅,我们把台词过一遍吧?”
倪旎闻言放下杯子,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接过他递来的剧本副本:“好啊,刚好我可以和小田一起对对台词。”
田羲微闻言微微扯了扯嘴角,说道:“那就请前辈指导指导了。”
小田也在陈墨身旁的空位坐了下,她悄悄往陈墨的方向挪了挪身子,衣服摩擦着沙发布料,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刻意将距离拉近了些,手臂几乎要碰到陈墨的骼膊。眼角的馀光偷偷瞟向倪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只有自己才懂的浅笑。
而明天的拍摄计划里,大部分戏份依然是陈墨和倪旎的对手戏。
两人开始越靠越近,低声讨论角色情绪转折,勾画剧本重点,偶尔因细节理解争执,随后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田羲微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目光幽怨的落在陈墨身上。
不知不觉,指针已经悄悄滑过晚上九点的刻度。
酒店走廊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廊灯在地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将林夏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站在电梯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房卡,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昨晚在陈墨房间发生的那一幕,脸颊微微发烫。
她对着电梯镜面理了理微乱的刘海,心里七上八下地琢磨着:陈墨今天一整天都没主动联系她,也没提昨晚的事。
难道他生气了?不过今晚自己都做好了准备,他也没找自己,应该没什么事吧!
带着这份悬而未决的心情回到自己房间,林夏刚躺下准备休息,手机屏幕就亮了,是陈墨发来的信息——“我点了四杯茶饮,你去拿一下给我送上来。”
林夏看到信息,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雀跃。她穿上外套正要出门,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走到放包包的地方,从包里取出一个方形盒子揣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