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看向张静怡，理了理头发，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只要你不介意和我传绯闻就行。走吧，去南锣鼓巷逛逛，我已经叫好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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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温柔地淌过老城区的灰瓦飞檐。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胡同深处隐约传来的鸽哨交织成热闹的市井交响。陈墨侧身护着张静怡在窄巷里穿行，指尖时不时拂过斑驳的砖墙——墙缝里还嵌着几十年前的碎瓷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们的第一站是齐白石故居。推开那扇挂着铜环的黑漆木门时，张静怡忍不住“哇”地轻呼出声。四合院里的石榴树还没有发芽，只是着几根枯枝，与廊下悬挂的水墨虾图相映成趣。陈墨举着手机，耐心地帮她调整角度：“再往左边点，让那丛修竹当背景。”镜头里，围着白色围巾的女孩笑魇如花，身后的雕花木窗棂漏下细碎的光斑，在她发梢跳跃。
从胡同出来，什刹海的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岸边的柳树已经开始抽芽，游船在水面划出粼粼波纹。张静怡脱了鞋坐在石阶上，把脚伸进微凉的水里，引得陈墨赶紧蹲下来给她拍照：“小心着凉。”她却晃着脚丫咯咯笑：“你看那对鸳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两只羽毛鲜艳的水鸟正依偎着游过拱桥洞。
走到钟鼓楼脚下时，夕阳已给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金边。不少游客举着相机仰拍，张静怡也兴奋地拉着陈墨找角度。就在这时，旁边走过一个大妈嗤笑一声，嘟囔道：“这破几把鼓楼，有什么可照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飘进两人耳朵里。张静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悄悄往陈墨身后缩了缩。陈墨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肩膀，对着镜头说：“没事儿，我们拍我们的。”
逛累了，两人钻进胡同深处的小吃街。张静怡像只好奇的小松鼠，眼睛亮晶晶地扫过每个摊位：“我要吃糖葫芦！”“这个驴打滚看起来好好吃！”“哇，还有艾窝窝！”她每种小吃都要买一份，举到陈墨面前时眼睛弯成月牙：“你先尝！”
然后自己只咬一小口，便把剩下的递过来：“有点甜，你帮我吃掉好不好？”陈墨无奈又宠溺地接过，看着她转身又被下一个摊位吸引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从豆汁焦圈到卤煮火烧，他手里的纸袋已经堆成了小山，肚子也早就饱了。
暮色渐浓时，张静怡终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的糖渣。陈墨拎着最后半串冰糖葫芦，牵着她往地外边的主路走去。
胡同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路延伸向巷子深处温暖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