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挺年轻的。”
“啧，又一个倒霉蛋。这年纪，不是f级就是得罪了人。”
陈扬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队伍的末尾，等待着进入这个钢铁地狱。
一个满脸横肉，嘴里叼著一根劣质雪茄的工头走了过来，他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停在陈扬身上。
“你就是陈扬？”
“是我。”
工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那肥厚的嘴唇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小子，听说你很能打？连b级都敢动？”
消息传得真快。
高朗家的势力，果然无孔不入。
陈扬不动声色：“只是自卫。”
“自卫？”工头夸张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给我听好了，新人，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去清理a-7号排污管道！”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工人们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几个老工人看向陈扬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同情。
“头儿，a-7号管道上周不是才堵过一次吗？还死了人”一个胆子稍大的工人小声提醒。
“死人算个屁！”工头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就是因为难搞，才要让我们的‘英雄’去！让他知道知道，这里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他把一个锈迹斑斑的工具包扔到陈扬脚下，又指了指远处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洞口。
“工具给你了，中午之前要是没把管道疏通，你就别他妈想吃饭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
陈扬平静地捡起工具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那个散发著恶臭的洞口。
那份平静，反而让准备好看他求饶或愤怒的工头感到一阵莫名的不爽。
a-7号排污管道，是整个c-34区最古老、最复杂的管道之一。里面堆积了数十年未经处理的工业废料和化学毒物，气味能把人的肺都烧穿。
陈扬顺着湿滑的铁梯往下爬，越往下，那股刺鼻的恶臭就越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打开头顶的探照灯，光束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距离。
管道内部狭窄而压抑，四周的管壁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不断蠕动的粘稠物质，发出微弱的荧光。
他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堵塞点。
一堆凝固的、不知名的金属混合物和化学沉淀，将整个管道堵得严严实实。
这就是普通工人的噩梦。
没有大型机械，只能靠人力和简陋的工具一点点凿开。
更要命的是，这些混合物在受到外力冲击时，极有可能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产生高温甚至爆炸。
上周那个死掉的工人，就是被瞬间气化的毒气活活熏死的。
陈扬放下工具包，拿出里面的切割锯和撬棍。
他没有急着动手。
因为来自基因底层的直觉告诉他，自己从虫族子嗣那里获得的基因天赋，能对付现在的情况。
陈扬闭上眼睛，将精神集中起来。
那股源自虫族血脉共感的力量，在他的意识里缓缓流淌。
一瞬间，周围的世界在他脑海里呈现出另一幅景象。
空气中各种元素的构成，管壁上粘液的化学成分，堵塞物体内部的金属结构和应力分布
所有的一切，都以各种色彩的形式，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原来，这就虫族底层们看到的世界吗？
一个普通人需要花费数小时，冒着生命危险才能找到的薄弱点，在他眼中，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