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糯和沉之曼落车,朝他走过去。
沉国章在看到沉之曼的瞬间一愣。
太象了。
这个女孩的眉眼和他前妻太象了,和他过世的前妻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抖着手,问,“你说你叫沉之曼?”
如果真象她说的,从小跟着沉家保姆赖敏长大,他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她。
这不科学。
他的疑问一出,沉之曼也替他回答。
“我从小就被赖敏当男孩子养,十二岁前就没留过长发,你认不出来也正常。”
后来她上了初高中,赖敏就想办法不让她和沉国章碰面。
加之沉国章那些年很忙,更加注意不到这个保姆的女儿。
在同一屋檐下,十几年都未发现自己的亲生女儿。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活得失败。
更失败的是他养了一个保姆的女儿,疼爱了这么多年,却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让沉国章对过世的前妻更加愧疚,连带着将这份愧疚全都注入在沉之曼身上。
沉之曼拿出两份亲子鉴定,一份是沉清雅的,一份是她自己的。
沉国章在看到她的那一眼,就已经确认了,根本不用看什么亲子鉴定。
他上前握住沉之曼的手,满脸的愧疚,“曼曼,对不起,我不知道……”
沉之曼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我们进去吧。”
沉国章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她想做什么。
虽然知道沉清雅不是他的女儿,但今天这样的日子,不是揭露她真实身份的好时机。
为了自己和整个沉家的面子,也不能这么做。
他面露为难,“曼曼,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沉之曼没说话,看向苏星糯。
苏星糯替她说道,“沉伯父,你要是觉得能阻止沉清雅身份曝光的话,就太小看我们的能力了。”
而此时,酒店内,婚礼进行到关键时刻。
司仪情绪澎湃,宣布两位新人交换结婚戒指,并亲吻对方。
谢然拿起身旁花童手中的戒指,牵起沉清雅的手,帮她戴上戒指。
镜头落在沉清雅的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镜头下和灯光下闪耀又璀灿。
台下人屏住呼吸,注视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谢然轻吻了下她的手才放开,沉清雅拿起男戒,正打算替他戴上。
突然,大屏幕切换,沉之曼出现在屏幕中。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淅地传达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叫沉之曼,是沉国章的亲生女儿,而沉清雅,是个冒牌货……”
接着沉之曼将二十二年前,沉家保姆赖敏是如何把自己女儿和自己调换,又是怎么一步步掩盖这一真相,在沉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打骂她,亲眼看着沉家人如何宠爱沉清雅这个冒牌的千金……
不得不说,这个赖敏算是人生赢家,在沉之曼十六岁时,就改嫁他人,再没管过沉之曼。
她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享受着这世界上最尊贵的身份,作为一个母亲,何尝又不是一种伟大呢。
甚至可以忍着二十多年不相认。
可这种“伟大”是创建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沉家骨肉分离,沉之曼从小受尽凌虐,她又是一个残忍的施虐者。
台下的人纷纷指责这个保姆,“这保姆太不是人了,光想着让自己的女儿享受富裕的生活,把人家亲生女儿当狗养,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
“没错,就算再怎么换,总有被曝光的一天,现在就是现世报来了,沉家亲生女儿终于回来,鸠占鹊巢的人也该离开了。”
“对,保姆生的女儿,又会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早就知道自己身份,贪恋这富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