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坚韧的蓝白光芒强行渗透、抚平!那光芒如同母亲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狂暴的乱流,将破碎的神念残片一点点聚拢。虽然距离恢复清醒还遥遥无期,但那股足以将他意识彻底撕碎的剧痛和混沌感,如同退潮般,减弱了!
他能“感觉”到更多了!
他能更清晰地“看”到男童那张充满惊奇的小脸,能“听”到山谷中星草共鸣的宏大嗡鸣,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那株被男童握在手中的星草,其内部澎湃的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化作滋养魂火的养料!
而苏晚晚的魂火……那点蓝白光焰,在稳定燃烧、缓慢壮大的同时,一种极其微弱、极其模糊的、属于苏晚晚的“存在感”,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强地,从那光焰的核心深处,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
不再是纯粹的能量体,而是带上了一丝熟悉的、令他灵魂为之震颤的……灵性!
“晚……晚……” 林守的残念在识海中无声地呐喊,熔金的左眼死死盯着那跳跃的蓝白火焰,眼角竟渗出了一滴混合着血污的、滚烫的液体!是泪?是血?已分不清!那是绝境逢生、希望重燃的狂喜与心酸!
男童手中的那株星草,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饱满翠绿的叶片迅速变得枯黄、萎蔫,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精华。
“草……草死了?”男童看着手中枯萎的草茎,小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难过。他抬头看看那团稳定燃烧、散发着让他感到温暖又有些敬畏的蓝白火焰,又看看地上那一片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星草丛。
孩童的思维简单而直接。草死了,但“小星星”活了,而且很温暖。阿爷说过,受伤的要帮。现在,是草在帮“小星星”。
他没有犹豫,小手松开枯萎的草茎,任由它掉落在地。然后,他再次伸出那只带着幽蓝星痕、被温暖光流包裹的小手,毫不犹豫地探向旁边另一株完好的、散发着纯净乳白光晕的星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