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猩红,顽强地镶嵌在冰冷的胸骨正中央,如同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
他低头,灰白魂火凝视着手中新生的骨刃,又缓缓抬起“头”,两点魂火穿透亡风与骨尘,锁定了那面兀自嗡鸣震颤的血河幡。
无需言语,一股冰冷的、带着混沌威压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汐,轰然压向血河幡!
“呜——!!!”
幡面上的怨魂面孔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能撕裂灵魂的无声尖啸!击,而是极致的恐惧!冻结的怨魂疯狂挣扎,试图脱离幡面,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徒劳无功。整面血河幡剧烈震颤,幡杆深深插入的冰封尸骸都开始龟裂!
骸骨君主只是静静地“看”着,左臂的归墟漩涡旋转速度微微加快,仿佛在评估这件充满怨力与血煞的法宝,是应该吞噬……还是……收服?
他向前踏出一步。
沉重的骨足踏碎了冰棺最后的残骸,深深陷入骨粉地面。白骨冢的亡风在他身周自动分流、平息,仿佛在向新生的君主俯首。万千巨大骸骨堆砌的坟冢,在灰白魂火的注视下,不再仅仅是死寂的背景,更像是等待检阅的……军团基座。
初生的骸骨君主,于沉寂中执刃,踏出了统御死亡国度的第一步。那一点胸前的残存猩红,在灰白骸骨的映衬下,灼目如血钻,无声诉说着过往,却已无法阻止他迈向冰冷王座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