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了出来。坛顶端的中央,赫然插着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样式极其古老的双手巨剑!
剑身大半没入祭坛的黑色巨石中,只露出剑柄和一小截宽阔的剑身。剑身黯淡无光,布满了岁月的蚀痕,仿佛与这片死寂大地融为一体。然而,在林守灰白右眼的特殊视界中,那柄剑的周围,空间的死寂能量流动,却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同于他处的……凝滞感!
仿佛那柄剑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死寂核心”,在缓慢地、被动地吸收着周围过于“活跃”的死寂能量,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静滞场”!
更重要的是,林守敏锐地捕捉到,在那剑身与祭坛巨石接触的缝隙边缘,似乎……逸散出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不同于归墟死寂的……冰冷魂力波动?那波动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和……饥饿感?
“魂力?” 林守心头剧震!在这片彻底拒绝生机的死寂之地,竟然感知到了魂力波动?虽然冰冷古老,但那确实是魂力的气息!而且,那柄剑似乎在吸收归墟死寂能量,并转化出微弱的魂力?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划过林守的脑海!
这是饮鸩止渴!那魂力充满了古老、冰冷、甚至可能带着不祥的气息,直接引入魂火,后果难料!但此刻,他还有选择吗?眼睁睁看着晚晚的魂火熄灭?
没有时间犹豫了!怀中魂火的摇曳已经微弱到极致,苏晚晚的虚影近乎透明!
“赌了!” 林守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决绝!他猛地一撑地面,不顾全身骨骼仿佛散架般的剧痛,强行站了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踉跄着,拖着重伤的身躯,朝着那座祭坛废墟,朝着那柄插在祭坛上的古老黑剑,一步一步,艰难而坚定地挪去!
数百丈的距离,在此刻的林守看来,如同天堑。龟裂的大地布满障碍,呼啸的冷风卷着尘埃扑打在伤口上,带来刺骨的痛楚。体内力量的压制让他举步维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腥和撕裂感。
但他不敢停下!怀中那点微弱到极致的湛蓝光芒,是他全部的动力!
当他终于拖着残躯,艰难地爬上祭坛的碎石堆,靠近那柄黑剑时,那股源自剑身的冰冷魂力波动变得更加清晰。同时,他也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从黑剑上散发出来,仿佛在排斥着一切靠近的生者。剑身上蚀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锋芒,即使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依旧让人不敢轻视。
林守喘着粗气,在距离黑剑数尺的地方停下。他熔金的左眼警惕地扫视着黑剑和周围,灰白的右眼则死死锁定剑身缝隙处那丝若有若无的冰冷魂力流。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伤痕累累、布满暗金色泽的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属于他自身的灰白死寂之力。这丝力量被归墟同化压制,微弱无比,他试图用它作为引子,小心翼翼地“触碰”和“引导”那从剑身缝隙中逸散出的冰冷魂力。
就在他指尖的力量即将触碰到那丝冰冷魂力的瞬间——
一股极其阴冷、极其暴戾、充满无尽饥饿感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猛地从那柄黑剑深处爆发出来!顺着林守引导的灰白死寂之力,狠狠冲击向他的识海!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疯狂与贪婪的无声咆哮,在林守的灵魂深处炸响!
林守如遭雷击,识海剧痛,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明,同时心中骇然!
这剑……有灵!而且是一个极其凶戾、被无尽饥饿折磨着的……剑灵?!
几乎与此同时,在距离祭坛废墟更远处,一片倒塌的巨型石像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