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殿内常年萦绕的阴寒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尸傀气息。王长老端坐于上首紫檀木椅上,宽大的袍袖垂落,遮住了枯瘦的手指。他面容看似寻常老者,甚至带着几分和蔼,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深处,却沉淀着阅尽世情、洞悉人心的幽光,如同深潭,不起波澜,却足以让任何心怀鬼胎者遍体生寒。
林守恭敬地站在下首,微微垂首,姿态谦卑。他身上筑基后期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甚至刻意模拟出几分根基虚浮、气息不稳的假象——这正是他闭关“勉强”突破筑基后期后,应有的“正常”表现。
“弟子林守,拜见王长老。” 声音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恭敬。
“嗯。” 王长老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目光在林守身上缓缓扫过,如同无形的探针。“任务完成了?白骨冢深处,可探明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长老,幸不辱命。” 林守依旧垂首,声音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微颤,“弟子依照长老指示,深入白骨冢核心区域探查污染源。那深处…着实凶险万分!”
他开始了精心编织的“汇报”
林守的叙述条理清晰,细节丰富(大部分是删减版的事实),语气中充满了后怕、侥幸以及未能完成任务的“愧疚”。他恰到好处地咳嗽了几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配合着那刻意维持的、虚浮的筑基后期气息,将一个在恐怖任务中侥幸逃生、实力受损、心有余悸的“普通”弟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最后总结道:“长老,那白骨冢核心区域绝非筑基期弟子所能涉足!污染源头深藏于颅骨巨门之后,其恐怖远超想象,疑似存在某种…具有根源意志的活体深渊!弟子无能,未能彻底探明其核心,更无力清除污染,请长老责罚!” 说罢,深深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王长老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紫檀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始终落在林守身上,仿佛要穿透他谦卑的表象,直视其灵魂深处。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和林守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装的)。
许久,王长老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哦?具有根源意志的活体深渊…连你操控的那些‘精妙’傀儡都全军覆没,仅以身免?”
他特意在“精妙”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林守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头垂得更低:“弟子无能,愧对长老信任。那深渊气息太过诡异霸道,傀儡核心瞬间便被污染侵蚀,弟子拼尽全力也只保得自身神魂不灭…” 说着,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嘴角甚至渗出一丝“努力压制”的“血丝”(以灵力逼出的普通血气)。
王长老的目光在林守嘴角那抹“血迹”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他苍白的面容和虚浮的气息。
“神魂受损…根基不稳…” 王长老慢悠悠地说道,“看来此行,你确实吃了不小的苦头。”
林守心中微松,但警惕丝毫未减:“是弟子修为浅薄,力有不逮。”
“修为浅薄…” 王长老重复了一句,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能在筑基中期修为时,就拥有那般精妙的控傀之术,驱使傀儡深入白骨冢核心,探得如此关键情报,甚至能在那等恐怖气息下‘仅以身免’…林守,你这‘浅薄’,倒是让许多内门弟子都汗颜啊。”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林守后背微凉,知道这老狐狸并未完全相信自己的说辞,至少对自己的真实实力和手段存疑。他立刻露出“惶恐”之色:“长老谬赞!弟子…弟子只是侥幸得了些前人遗泽,在控傀之道上有些许心得,加之…加之实在怕死,逃命的本事练得勤了些…若非长老赐下的护神符箓在关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