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这塔底!”
面对滔天威压,苏澈毫无惧色,伸出手,在光滑如镜的棋盘边缘轻轻敲了敲。
“当、当、当。”
声音清脆,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先生,这盘棋,不用下了。”
苏澈直视年轻山长的眼睛,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因为,在你落下第一颗子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年轻山长的脑海里炸开。
输了?
第一颗子就输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荒谬!”
年轻山长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粗布麻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身后的虚空中,更是隐隐浮现出无数阵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雷霆万钧。
“老夫这局棋,推演了整整三十年!”
“每一步都无懈可击,每一手都暗藏玄机!”
“哪怕是当年的夫子亲至,也不敢说老夫第一手就输了!”
“你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
苏澈站起身,背负双手,往前随意走出一步。
只一步,却仿似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直接出现在了年轻的山长面前。
“你的棋,确实厉害。”
“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把天地万物,都算计在内。”
“把人心鬼蜮,都掌控手中。”
“在棋盘之内,你是神,你是天,你是不可战胜的主宰。”
苏澈突然停顿了一下,看着年轻山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怜悯。
“但是老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苏澈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落在棋盘上点了点,又指了指棋盘外的虚空。
“你的眼界,只在这十九道纵横之间。”
“你只想着,如何在这方寸之地里争胜负,定生死,抢那一线生机。”
“你把自己困在这方天地之间,可见到了天地之外的世界?”
话音落下,棋盘剧烈一震,整个空间都开始颤抖起来。
紧接着,棋盘上的分割线扭曲崩断,黑白分明的棋子混乱消散。
随后整个棋盘随风消散,空间的颤抖也渐渐停止。
“这……这是……”
年轻山长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引以为傲的困天棋局,消失了。
苏澈用他难以理解的方式破解了棋局。
他直接掀翻了棋盘。
棋盘没了,棋局也就没了,棋局没了,棋也就解了。
“住手!”
“快住手!”
“你会毁了这方天地的!”
年轻山长嘶吼着,双手疯狂结印,想要稳住即将崩塌的世界。
但没用。
棋盘已散,所有的补救都像是螳臂当车。
“毁了?”苏澈笑得轻狂,在崩溃的风暴中依然不动如山。
“不破不立,如果不把笼子砸了,你永远只能看见这方天地,犹如坐井观天。”
轰隆隆——!
试炼塔的第九层彻底炸开了。
所有一切都崩塌消散,化作了天地之初的混沌元气。
棋盘碎了,空间崩塌了。
困了年轻山长三百年的死局,也解了。
一切归于虚无。
苏澈的手指,依旧悬停在半空。
指尖上,一点微光闪烁,通过微光仿佛看尽了人世的因果繁华。
年轻山长呆呆地站立着,身体变得透明。
他似乎并未察觉,或者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呆愣愣地盯着苏澈手指上的那一点微光,眼神慢慢变得迷茫,又变成震撼,最后逐渐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