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那个赤条条的本源还在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原本坚不可摧的道心,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苏澈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继续开口:“你看,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又哪里来的资格,去定义天、地、人、道?”
苏澈摊了摊手,一脸遗憾。
他站了起来,在躺椅旁踱了两步。
“你以为的天,是头顶这片天吗?是会刮风下雨、会降下雷劫的老天吗?”
“错。”
“你以为的地,是脚下这片土吗?是承载万物、任人践踏的坤德吗?”
“错。”
“你以为的人,是万物之灵吗?是这世间唯一的主宰吗?”
“错。”
“至于你以为的道……”
苏澈停下脚步,望着李书狂身后那些正在崩解的经文,摇了摇头。
“那就更可笑了。”
“把书里的只言片语拼凑在一起,就敢妄称是道?”
“老先生,”苏澈叹了口气,“你那不是道。”
噗!
李书狂身形晃了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被气的。
是被伤到了根本。
他坚守了一辈子的信念,他引以为傲的学识,在这一刻,被贬得一文不值。
而且,他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因为苏澈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指向了大道的本质,让他根本无法辩驳。
“既然……”
李书狂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变得沙哑无比。
“既然老夫的道是错的。”
“那你……”
他双目无神,死死地盯着苏澈,眼中似有不甘。
“你的道,又是什么?!”
这已经是最后的挣扎了。
如果苏澈答不上来,或者只是泛泛而谈,那他还能守住最后一点道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澈身上。
包括躲在暗处偷看的老怪物,包括正在通过神念围观的无数师生。
苏澈重新躺回了椅子上。
他看着天空。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有些刺眼。
但他却像是看到了星空深处。
“道嘛……”
他没有再用反问句,而是用陈述的语气缓缓开口:“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第一句出口。
风,停了。
真正的停了。
不是静止,而是消散。
整个望月峰的灵气,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变得无比温顺。
“无名,天地之始。”
“有名,万物之母。”
第二句出口。
地,动了。
脚下的山岩开始震颤,崖边早已枯死的古松竟然抽出了新芽,光秃秃的石壁上开出了不知名的小花。
枯木逢春,顽石点头?
李书狂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
这是言出法随?!
不!
这不是法术!这是大道共鸣!是天地法则在欢呼,在回应!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常有,欲以观其徼。”
第三句出口。
天,变了。
晴朗的天空,忽然涌现出万道霞光。
云层翻滚,化作龙凤呈祥之态。
一股宏大、苍茫、古老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
那是大道之音。
就像是有无数个远古先贤,在齐声诵读这几句经文。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轰——!!!
随着最后这八个字落下。
整个稷下学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