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里全是死气,哪来的雷霆之威?”
“你的剑,太重了。”
苏澈已经走到了那尊百丈巨神的脚下。
他仰起头,看着慌乱倒退的守墓人,眼神清澈得可怕:
“你以为守着这些破铜烂铁就是剑道?”
“错了。”
苏澈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意志空间里回荡,震得漫天残剑瑟瑟发抖。
“剑的本质,是开拓。”
“是向前。”
“是把挡在面前的一切,无论是山岳、是沧海、还是所谓的神明,都一剑劈开。”
“像你这种只会守着死人东西沾沾自喜的家伙。”
“也配用剑?”
轰隆!
巨神的王座开始崩塌。
守墓人的心境,乱了。
被苏澈这几句诛心之言,彻底击碎。
他引以为傲的三万年坚守,在对方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不……不可能……”
守墓人嘶吼着,身形开始扭曲,无数黑气从他体内涌出,“吾乃上古剑神意志!吾即是道!你在乱吾道心!给我死!死!死!”
整个意志空间开始崩塌,守墓人打算同归于尽。
既然杀不死苏澈,那就拉着他一起,永恒沉沦。
空间如同摔碎的镜子,出现了无数黑色的裂缝。
毁灭的风暴席卷一切。
处于风暴中心的苏澈,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吵。”
他说。
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既然你还没看懂,那我就再教你最后一次。”
苏澈看着那张狂暴扭曲的巨脸,淡淡道:
“看好了。”
“这一剑,叫开天门。”
话音落。
刺出。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就是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向前一刺。
但在这一瞬间。
时间停止了。
崩塌的空间定格了。
狂暴的能量风暴凝固了。
守墓人那狰狞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在他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黑点。
那不是伤口。
那是“无”。
那是纯粹的虚无。
所有的一切——剑意、规则、空间、时间,在这个黑点出现的瞬间,都变得毫无意义。
接着,那个黑点开始旋转。
无声无息。
守墓人高达百丈的身躯,像是一幅被卷入旋涡的画卷,扭曲、拉长,随后被吸入黑点之中。
没有惨叫,因为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紧接着,漫天的残剑,灰色的虚空,崩塌的王座,所有的一切,都在向那个指尖大小的黑点坍缩。
一剑出,万法灭。
风声重新响起。
万剑冢主峰之巅。
苏澈缓缓收回手指。
刚才毁灭一切的恐怖景象仿佛只是幻觉,山顶的阳光依旧明媚,微风依旧轻柔。
阿木站在苏澈身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虽然刚才那一战发生在意志空间,但他离得太近,那溢出的一丝余威,都让他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几百个来回。
而在苏澈面前。
那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人消失了。
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极其微弱的透明光团,悬浮在空中。
那是守墓人最后的本源。
光团缓缓蠕动,最终化作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老者虚影。
老者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再也没有了不可一世的霸气。
他看着苏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