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
“原来是陆公子和苏姑娘到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话音落下,一个身穿暗红色绸缎长袍的老者,从门内缓缓走出。
这老者没有胡须,面皮白净,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有些发冷。
他的腰微微佝偻着,一双眼睛浑浊不堪,但苏澈却能从他体内,感受到一股深沉如狱的强大气息,远在萧逸之上,甚至已经触碰到了化神境的门槛。
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太监。
“我乃安阳郡主座下内官,福安。”老太监福安笑眯眯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但那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倨傲。
“原来是福公公。”陆云帆脸色稍缓,客气道,“福公公,我们奉命前来,还请行个方便,为我们安排住处。”
福安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摊了摊手,慢条斯理地说道:“哎呀,这可真是不巧了。”
“陆公子,您来得晚了一步。天阙阁地方虽大,但架不住来的人多呀。就在半个时辰前,最后一间上房,也被西川道来的贵客给住下了。”
“现在嘛,客满了。”
这三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云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清雪的眉头也紧紧蹙起。
客满了?
这种鬼话谁会信?
天阙阁是何等地方,专门用来接待王室最尊贵的客人,怎么可能客满?
这分明就是一句托词。
“福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云帆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父亲已经提前递过拜帖,确认过此事的。你说客满,是在消遣我们吗?”
“陆公子,您这话可就严重了。”福安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咱家只是个传话的奴才,这都是郡主殿下的意思。郡主殿下说了,天阙阁确实没了空房,各位青年才俊,还请自行在城中寻觅住处吧。王城之内,客栈酒楼多的是嘛。”
“郡主殿下?”陆云帆的瞳孔猛地一缩。
安阳郡主,陆芷凝。
平南王最宠爱的小女儿,整个江南道权势最盛的女人。
如果是她的命令,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凭什么?”苏清雪忍不住开口,声音清冷,“我们是奉平南王之命而来,郡主殿下为何要如此刁难?”
福安浑浊的眼珠子转向苏清雪,慢悠悠地道:“苏姑娘,这您可就问倒咱家了。主子的心思,奴才怎么敢妄自揣测呢?咱家只知道奉命行事。郡主殿下的命令,就是一切。”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直击人心。
“哦,对了。郡主殿下还说,金陵王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没点眼力见,也配称作天才?”
这句话,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你!”陆云帆气得脸色涨红,浑身真气都开始鼓荡。
他堂堂金陵城少主,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被一个太监当众打脸,这让他如何能忍?
“怎么?陆公子想对咱家动手?”福安眯起了眼睛,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瞬间锁定了陆云帆。
陆云帆只觉得像是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浑身一僵,沸腾的真气瞬间被压了回去。
他心中骇然。
这老太监的实力,恐怕已经到了化神境!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死寂。
陆云帆和苏清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天阙阁的门前进退两难,只觉得周围路过行人的目光,都像是在嘲笑他们。
这就是王城给他们的下马威?
太狠了。
从始至终,苏澈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