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清脆悦耳。
但在赵玄机耳中,这却是一声来自地狱的丧钟。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方足以镇压山河,代表着中州皇室威严的极品灵器翻天印的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不!!!”
赵玄机发出绝望的惨叫。
那是他的本命法宝,法宝受损,他也会遭到重创。
没有任何爆炸,也没有任何能量冲击。
那方金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是沙雕遇水一般,自行崩解。
化作漫天金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洒了下来。
噗!
赵玄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栽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中州特使,就像是一摊烂泥,重重地摔在了金玉满堂门口的青石板上。
就在苏澈脚边。
尘土飞扬。
赵玄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全身骨骼仿佛被那一眼的威压给震散了,根本使不上力。
他的裤裆处,一片湿热迅速蔓延开来,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吓尿了。
堂堂化神巅峰,皇室特使,竟然被一只鸟给吓尿了。
现场一片死寂。
就连那些原本还在提心吊胆的府中护卫,此刻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三观碎了一地。
“这……”
不远处的屋顶上,陆天穹手里的半截笔杆子掉在地上。
他看着苏澈肩膀上那只重新闭上眼睛,把头埋进翅膀里继续睡觉的麻雀,喉咙干涩。
“不愧是上古四凶之一的九幽冥雀!”
“这是何等的凶势!”
金玉满堂门口。
苏澈挥了挥手,一阵微风吹过,将面前飘落的金粉吹散。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赵玄机身下的那一滩水渍。
“啧。”
“怎么这么不经吓?”
“我还以为皇室的人,胆子都是铁打的呢。”
赵玄机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
他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双暗金色的眼眸。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
苏澈缓缓蹲下身。
他嫌弃得不敢用手触碰赵玄机,捡起地上的树枝,戳了戳赵玄机那张早已没了血色的脸。
“喂。”
苏澈喊了一声。
赵玄机浑身一哆嗦,眼神终于聚焦了一点,惊恐地看着苏澈。
“别装死。”
苏澈丢掉树枝,拍了拍手。
“回去告诉你们皇帝。”
“想请我吃饭,我不反对。”
“但是。”
苏澈指了指赵玄机,又指了指天上那艘已经无人操控、随风飘荡的宝船。
“下次换个懂礼貌的人来。”
“那种一上来就大呼小叫,还喜欢拿个破印章砸人的,我很不喜欢。”
赵玄机嘴唇颤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哦,对了。”
苏澈站起身,指了指天空中那九条瑟瑟发抖、盘成一团不敢动弹的蛟龙。
“这几条长虫,我就留下了。”
刚才小黑那一眼,虽然是针对赵玄机的,但这几条蛟龙作为妖兽,对血脉压制的感应更为敏锐。
此刻它们早就被吓破了胆,乖得像几条黑泥鳅。
苏澈淡淡道:“就当是,他请我这顿饭的定金。”
“至于那艘破船,你自己开回去吧。”
“如果不认识路,我可以让阿木送你一程。”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