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瓦片不再颤抖。
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感觉身体一轻,又重新活了起来。
天空中。
赵玄机瞳孔猛缩。
他感觉自己释放出去的气机,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断了联系。
那种感觉极其难受,胸口一阵发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谁?!”
赵玄机猛地看向下方。
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正站在金玉满堂门口,仰着头,用看风景的眼神,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浮空宝船。
那种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赵玄机心里发毛。
但他毕竟是中州特使,代表着皇室的颜面。
短暂的惊愕之后,他立刻调整了状态,不仅没有收敛气息,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释放出威压,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你就是苏澈?”
赵玄机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好大的胆子!见了本使,为何不跪?!”
这一声质问,夹杂着神魂攻击,直刺苏澈的眉心。
苏澈眼皮都没眨一下。
轻轻抬起右手,掏了掏耳朵。
然后侧过头,对身后的阿木说了一句:
“这只老公鸡,嗓门还挺大。”
阿木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忍笑。
赵玄机气得脸色发紫。
老公鸡?
他是中州皇族旁支,当朝陛下的亲信,手握尚方宝剑的特使!
竟然被人比作低贱的禽畜?
“放肆!”
赵玄机怒喝,“本使问你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苏澈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正眼看向了半空中的赵玄机。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就像是看一只在他耳边嗡嗡叫的苍蝇。
“是你找我?”
苏澈开口了。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敬畏,也没有丝毫的情绪。
就是那种单纯的疑惑,仿佛在问:刚才是不是你在按门铃?
赵玄机被这态度噎得一滞,随即冷笑:
“找你?你也配本使亲自找?”
他举起手中的紫金令牌,高声道:“传陛下口谕!宣江南道苏澈,即刻随本使入京觐见!不得有误!”
说完,他俯视着苏澈,等待着对方的谢恩和颤抖。
这是圣旨。
是天威。
在这个帝国,没有人敢违抗。
苏澈的表现却再次打破了他的预期,只是点了点头。
“哦。”
就一个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澈转过身,竟然准备直接进门。
“站住!”
赵玄机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厉声喝道,“你这态度是什么意思?想抗旨吗?”
苏澈停下脚步。
回过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没说不去啊。”
苏澈指了指天空,“不过,我这刚回来,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那个谁……”
苏澈似乎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或者是懒得记。
“你那船,挡着我家阳光了。”
赵玄机愣住了。
挡阳光?
这是理由?
这是对皇权赤裸裸的蔑视!
“苏澈!你这是在挑衅皇室威严!”赵玄机怒极反笑,“看来传言非虚,你果然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教训?”
苏澈忽然笑了。
他重新转过身,看着赵玄机,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说到教训,我倒是有个建议。”
苏澈伸出手指,指了指浮空宝船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