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魏平的身影彻底淹没。
一声惨叫刚起,便戛然而止。
李默头也不回,趁着魏平为他争取一息时间,用尽全身力气,冲向了即将闭合的缺口。
他逃了出去。
这一幕,发生在混乱战场的角落,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但,并非所有人都没看到。
山巅。
风很静。
阿木默默观察着山下的惨状。
那个被同伴推出去的少年,只不过一瞬,便被剑魂彻底吞噬。
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剑心纯粹、直接,并未经历过太多的人性丑恶。
见到不平事,便想一剑斩之。
他转过头看向苏澈。
苏澈盘膝而坐,神色平静地望着下方,仿佛眼下的一切都不放在他的眼里。
他的眼中未起半点波澜。
苏澈确实不关心山下的一切。
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
他只是尊重他人的选择罢了。
“公子,” 阿木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不出手吗?”
苏澈没有回答。
他将目光落在了阿木的脸上。
“急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山巅的风。
阿木一怔,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苏澈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下方的血色炼狱,缓缓开口:“你觉得,这是一场意外?”
“难道不是剑魂暴动?” 阿木反问。
“是,也不是。” 苏澈的嘴角微勾。
这一切确实是剑魂暴动,但也是人为操控。
阿木心神剧震。
他顺着苏澈的目光看去。
每一道剑魂都连接着一根细细密密的黑线。
成千上万的黑线,在半空中交汇编织,最终凝成一条巨大的黑色河流,朝着一个方向奔涌而去。
河流的尽头,是战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袍,身形修长挺拔,脸却隐匿在黑袍中,但身周偶有毒虫盘旋飞舞。
竟是南疆蛊师,乌神!
所有的黑线,都汇入了他的体内。
他每一次呼吸,山下的剑魂攻势就猛烈一分。
每一次心跳,黑线的颜色就更深邃一分。
他才是这场屠杀的源头。
“这……这是……” 阿木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以为的天灾,原来是人祸。
“现在明白了吗?” 苏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一场狩猎,众人不过是养料罢了。”
阿木沉默了。
一瞬间,他忽然分不清,山下的乌神和山顶的苏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苏澈眼眸微合,声音不带情绪。
“再等等。”
“猎人,还没亮出所有底牌。”
战场中心。
乌神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精纯神魂之力,他的身躯兴奋得不住颤抖。
火候差不多了。
再让项天霸和柳生雪消耗下去,变数太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取走他的祭品了。
乌神抬头望天,浑浊的双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直直地望向身后毫不起眼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抖如筛糠,瘫软着跪倒在地,神情惊恐:“乌,乌神大人……”
乌神咧开嘴,牙齿乌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小家伙,别怕。养了你三年,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你的剑灵体,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蛊引啊!”
话音未落,他猛然张开了双臂。
“桀桀桀桀……”
一阵干涩刺耳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