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劈中,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休书?
他给安阳郡主写了一封休书?!
疯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苏清雪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美眸瞪得滚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阳郡主是谁?
平南王之女,江南道最尊贵的明珠,未来的江南道之主。
她今天只是给了苏澈一个闭门羹,一个下马威。
可苏澈竟然反手就“休”了人家?!
这是什么操作?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直接把安阳郡主,把整个平南王府的脸,都给扯下来,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围观的路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有人给安阳郡主写休书?
老太监福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指着苏澈,一个“你”字在喉咙里卡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来。
他当了一辈子奴才,见过嚣张的,见过跋扈的,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玩的!
“陆云帆。”苏澈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啊?在!苏兄,我在!”陆云帆一个激灵,魂都快吓飞了。
苏澈将那张写着“休书”的纸递到他面前。
“去,把它贴在天阙阁的大门上。”
“什……什么?”陆云帆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贴……贴上去?苏兄,你别开玩笑了。这要是贴上去,咱们……咱们都得死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羞辱郡主,形同谋逆!
“让你去,你就去。”苏澈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今天受的这番羞辱,就这么算了?”
陆云帆看着苏澈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淡漠,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着尘世间的蝼蚁。
他忽然明白了。
苏澈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发疯。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那位高高在上的郡主殿下。
你觉得你的身份很尊贵?
在我眼里,你连与我产生交集的资格都没有。
你想给我下马威,断绝我们之间的缘。
好,那我成全你。
我主动休了你,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这是一种何等睥睨天下,何等霸道绝伦的姿态!
陆云帆的血液,在这一刻,忽然就热了起来。
他怕吗?他怕。
可他更觉得,如果今天怂了,他这辈子都将在苏澈面前抬不起头来。
“好!我贴!”
陆云帆牙一咬,心一横,从苏澈手中接过那张纸,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天阙阁的大门走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福安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那两名守卫如梦初醒,立刻挺着长戟就要上前阻拦。
可他们刚一动,一道身影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阿木。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那两名守备森严的卫兵,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架着一柄无形的利剑,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往前一步,下一刻,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而陆云帆,已经走到了那扇朱漆大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真气运于掌心,狠狠一拍!
“啪!”
一声脆响。
那张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