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重点。”
“是是是。”张启见状,连忙说道,“晚辈斗胆,想请苏兄……指点一二。”
指点?
所有人都听懵了。
你这是来比武的,还是来拜师的?
苏澈也乐了:“指点你?我收费很贵的。”
“不不不。”张启连忙摆手,“晚辈不敢奢求苏兄倾囊相授。只是……晚辈想看看,苏兄您那神乎其技的……棍法,到底有何精妙之处。还请苏兄不吝赐教!”
他说着,再次深深一揖。
他这姿态放得极低,把苏澈捧得高高的,让人根本不好意思拒绝。
这家伙,倒是个人精。
苏澈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着。
直接一棍子把他打飞吧,显得自己有点不近人情。
可要真跟他一招一式地打,又太浪费时间,不符合自己“躺平”的人设。
有了。
苏澈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对着张启,懒洋洋地说道:“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陪你玩玩。”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烧火棍往地上一插,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不过,我有个条件。”
“苏兄请讲!”
“我就用一只手,而且,我只守不攻。”苏澈淡淡地说道,“你要是能在一百招之内,碰到我的衣服,就算你赢。”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单手?
只守不攻?
一百招之内碰到衣服就算赢?
这……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自信!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张启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来想靠着放低姿态,来博取苏澈的好感,顺便看看能不能偷学到一招半式,再不济,也能在台上多撑一会儿,挽回一点论道时丢掉的面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澈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狂!
“苏兄!你……你欺人太甚!”张启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怎么?不愿意?”苏澈掏了掏耳朵,“不愿意就赶紧下去,别耽误我睡觉。”
“我……”张启气得浑身发抖,他看了一眼台下众人看好戏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他要是不打,就会成为整个江南武林的笑柄!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苏兄如此自信,那晚辈就斗胆讨教了!”
说罢,他不再客气,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剑鸣,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朝着苏澈猛扑过去!
他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追风剑法》,剑光如影随形,快如闪电,从四面八方罩向苏澈!
他就不信,在自己如此绵密不绝的攻击下,苏澈单手还能防得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面对他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剑招,苏澈只是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随意地挥舞着。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慢,很随意,甚至有些懒散。
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张启的剑尖之前。
或弹,或拨,或拈,或引。
明明只是用两根手指,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妙的力量。
张启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刺在了一团棉花上,又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黏住了。
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但每一剑都石沉大海,有力使不出。
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而苏澈,却还有闲心开口。
“啧啧,你这招‘风卷残云’,手腕太僵了,真元从肩膀传到手腕,再传到剑尖,中间至少浪费了七成。你是在给我的手指挠痒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