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云休假,有其它的研究员不时过来盯着。
黛西也回来了,她看起来通宵没睡,眼袋深重,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她目光灼灼,打量着草青。
“昨天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草青说:“还好,有点无聊。”
黛西笑起来:“很快便不会无聊了,你是好孩子,不会象其它人一样,让我失望对不对。”
草青没有接话,黛西也不需要草青接话。
天鹅同样给黛西申请了假期,被黛西一句“少废话”打了回去。
天鹅只能闭嘴。
黛西取出各种各样的工具,和原材料,开始调配试剂。
机器人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无事可做。
虽然黛西在实验室里操作了一个上午,却没有弄乱任何东西,比机器人还要一丝不苟。
机器人回到了屋子角落。
黛西在,草青一直没有机会把那块硬币拿出来看一看。
只能看着那调配出来的试剂,浓度从浅到深,象是沸腾的血液,被渐渐稀释,咕噜噜地往外冒气泡。
草青看不出里面的成分,她开口问了,尽管黛西滔滔不绝地给她解释,但草青不具备这一块的专业素养,对试剂的理解依然非常模糊。
两人虽然有问有答。
但是更大程度上,还是黛西在自说自话。
“人固有的基因串行非常顽固,以前想要打开一个口子,需要让串行完全崩溃,再去试着重塑。”
“这个过程非常痛苦,很多实验体都抗不过第一只。”
“你赶上了好时候,”黛西冲着草青笑:“等你的基因测序出来,我会帮你联通星海,只要睡上一觉,醒来就好了。”
听上去,一旦被注入这个,她就变成了基因层面的面团,想怎么搓就怎么搓。
她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这里的人都有毛病。
黛西被人叫出去开会。
草青在舱内躺下,强行让自己的呼吸放缓,不去想那时时沸腾着的,宛如血液一样的针剂。
她让自己的脑子一点一点清空,意识一点点下沉。
这很困难,她很清楚,在摄象头后,这里有研究员在关注着她。
没人喜欢被盯着睡觉。
草青睡着了,但是睡的非常浅,很多念头起起伏伏。
草青不得不睁开眼睛,距离她入睡只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
因为这个浅盹,她想要入睡变得更加困难。
没法子了,草青吐出一口浊气。
草青爬了起来,蕴酿了一下,没能成功。
无实物表演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她得找点场景道具。
草青将硬币转移到了身上,紧贴着裤头放置。
做这个的时候,草青动作的幅度很轻微,转移完成之后,就无所顾忌了。
草青把自己衣服宽松的下摆撕下来一截,她的力气不说和惠子打一架,对付一点聚酯纤维还是没有问题。
她将布条撕的满地都是。
摄象头看了过来,默默地记录着,似乎是在分析草青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后草青就好象什么也没做过一样,继续发呆。
过了一会,信道里滚进来一个小机器人,转着两个打着圈儿的毛刷,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草青伸手,抓住了这个小小的机器人。
然后狠狠地往玻璃上一砸。
砰地一声巨响,玻璃完好无损,机器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碎的四分五裂。
草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盯着地上还在冒火的残渣。
“你叫什么天鹅,你就是个瘟鸟!”
“以为装个脑袋就能成精了,卖去回收废铜烂铁都没人要的破烂东西。”
“我那么信任你,你的良心都喂了狗吗?”
“黑心烂肺的怪物,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