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种模糊朦胧的感觉也感到困惑。
又是一阵地动。
荒原上地震其实很频繁,但草青还是头一回碰上。
好在已经跑出了山洞,在剧烈的摇晃中,也能先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血池上泛起细细密密的涟漪。
在一波一波的馀震中,那血池一点点往外溢,晃的厉害。
阿乐单的尸体也从山体里滚了出来,正好落在草青的脚边。
草青踢了踢,她看了看惠子,又看了看没有多远的车。
天平的一端终于压了下来。
草青很清楚,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
她想要那辆车,这是最后且唯一的机会。
那么便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赢家通吃,她连同车子和物资一起端走。
要么,就是她俩和穴都人一样,死在那个血人手中,成为血池的一部分。
这件事的风险很高。
她并不确定,穴都的车和她概念中的车是一回事,万一需要什么人脸识别认证,那她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草青做好了决定,迅速地脱下了身上的隔离服。
在荒原的每一瞬间,都是在搏命,她们的砝码太少,几乎每一次,都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草青一边将隔离服草草地套在阿乐单的尸体上,一边和惠子交代。
阿乐单的尸体出乎意料的轻,这让草青回想起他额头上掉出来的那一团胶状物。
似乎所有的体重都凝结在了那一团上,随着那小小的一块剥离,阿乐单的尸体便只剩下了空壳。
一点都不符合质量守恒定律。
但眼下,却方便很多,无论是给他套上隔离服,还是惠子背着他往外跑,都很轻便,阿乐单就象一个大号的空心娃娃。
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那两件蓝白色的隔离服,很快就出现在大长老眼中。
惠子一边跑,一边手舞足蹈,嗷嗷地叫。
草青猫腰,贴着屋子边,一点一点往车子靠近。
听到这动静,探头一看,脸比惠子还绿。
她让惠子吸引一下长老们的注意力。
她只要出现在长老们的视野就可以了,草青没有让她表演马戏。
但是惠子出声倒也不是没有好处,大长老认出了惠子,眼神骤然狠厉起来。
如果部落有一个必杀榜的话。
草青和惠子能排在前二。
两人都是小偷,偷走的不仅仅是一个太阳能面板。
也不知道大长老是怎么和那个异种交流的。
那个血人转了转头,从血池中爬起来,瞄准了惠子的方向。
它融化进了血水里。
血水逆流而上,迅速地向惠子奔去。
所有的穴都人都死了,没有人给天鹅下指令,天鹅注视着自己已经融化的双腿,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
地动山摇,血池滚沸,袭击追杀的异种。
被欲望支配的人类,胆小如鼠,却又胆大包天。
天鹅的头转了转,在他的红外视野中,能够很清淅地看见,白鸭在一点点靠近资源车。
她没有穿隔离服,匍匐着身体,身形轻巧伶敏。
她顺利地打开了车门。
荒原上磁场紊乱,信号接收和处理都很差,很多情况下,设备都有一套备用的,传统的机械结构。
她可以打开车门,但是她无法激活车子。
车载系统有一套内网,会识别车主身份。
天鹅那双眼里,对每一个人做出分析。
傲慢的,愚蠢的,疯狂的,满是欲望的,这就是人类吗?
在天鹅的内核深处,那里不仅仅是一串代码,而是无数以人为主角,关于牺牲、救赎与勇气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