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肚子里便叽里咕噜地震天响。
在幽幽的黑夜里,惠子能感觉到草青在看她。
惠子觉得尴尬极了。
然后山洞里便亮起了光,草青把火生了起来。
惠子一咕噜爬了起来:“你干什么?”
草青说:“烤蛋。”
惠子说:“别吧,要出去干活了再吃吧。”
她们现在一天有两顿饭,在部落里,已经是拾荒者才有的待遇了。
然后惠子才想起来,她现在也是拾荒者了。
草青说:“都一样。”
那灶台里已经有了不少烧完的馀烬,草青用那些馀烬尽可能地把蛋包起来。
蛋有那么大个,草青又把灶稍微垒得高了些。
火光跳跃着,影子打在山壁上,光怪陆离。
这蛋个头这么大,距离烤熟只怕还要不短的时间。
草青说:“你先去吃一个枣子。”
惠子确实饿得很厉害,扭扭捏捏地走到了小洞里,一边走一边看草青的眼色。
嘴上道:“要不蛋就别烤了,我们分一个果子算了。”
草青神色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不用。”
惠子便举着一个果子,蹲在火的旁边。
她啃得很快,吃相凶残,转眼之间,便只剩下一个尖细,坚硬的果核。
惠子举着那个核,意犹未尽地啃,似乎想把核也嚼碎了吞下去。
她还是饿。
蛋在火上烤着,草青已经躺下睡觉了。
惠子盯着火,把枣核含在嘴里慢慢嗦着。
借着火光,一会儿看看灶上裹着黑灰的蛋,一会儿看草青睡着之后,依旧皱着眉头的脸。
她脸上的绿色斑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她每一次的转头,眨眼,心跳,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缓缓地起伏蠕动着。
惠子感觉有些痒,挠了挠。
早上五点,草青被惠子叫醒。
这一晚,草青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感觉还不错。
惠子只睡了不到两小时,看起来居然也神采奕奕的。
山洞里满是蛋的腥香味,惠子说:“蛋烤好啦。”
那蛋壳已经碎裂了,壳掉在地上,露出了纯白的蛋肉。
灶灰的馀温犹在,非常烫手。
草青一点一点剥开蛋壳。
用垫着落叶的背篓盛着,草青将蛋一分为四。
一份放在小洞里,小洞阴凉,放个一天两天也还成。
她自己一份,惠子两份。
惠子很诧异:“为什么给我这么多?”
草青定睛瞧了瞧惠子脸上的绿斑:“你身上的消耗应该比我要大。”
惠子其实也感觉到了。
以前一块红薯一个菜团能顶一天,现在却不行了。
但是她不好开口,这话即便说出来,也不是她可以多分食物的理由。
惠子声如蚊呐:“谢谢。”
草青点点头,把剩下的蛋壳收起来。
惠子问道:“收这个干什么?”
草青:“一会儿丢远一点。”
大概五点半左右,已经到了两人准备离开山洞的时间。
两人手上分得的蛋,各自吃一半留一半,
草青原本打算今天换一个方向,走的稍微远一点。
枣林那边肯定不能现在就支,她们偷走了蛋,怎么也得缓个几天再看。
临出去,外面却骤然下起了雨。
还是暴雨,哗哗声震天响。
山洞的地势还算高,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有水漫进来。
但是还是有雨水斜洒进来,在山洞里化开一摊接一摊的淤泥。
这雨一下,出洞的计划便只能搁置。
两人,加起来就两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