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的像征。
这里是神明判罚罪人之所。
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怎么会被阿乐单拖来了这里?
惠子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她匍匐在地上,试图阻止阿乐单。
阿乐单原本还有些悲泯,惠子象一条蠕虫一样在地上蛄蛹,死活不肯迈步进去。
阿乐单没了耐心。
惠子被阿乐单控制住双手,抗在了双肩上。
眼前天旋地转,在剧烈的挣扎中,她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晦暗光线当中,阴影角落里。
这世上最容易辨认出来的人,一是情人,二是贱人。
在惠子那里,胡烁毫无疑问,是后者。
草青身上的两件衣服,都是她的衣服!
阿乐单与惠子,两人并不激烈的对抗当中,那一枚营养剂掉到了地上,被草青捡了起来。
草青一手拿着营养剂,另外一只手放在嘴唇中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惠子的哭声一滞。
她的第一想法,便是要告发胡烁。
违规的人不止她一个,哪怕要死,能多一个陪自己当然最好。
草青指了指天花板。
惠子下意识地顺着往上看。
那天花板上,点点星绿,正是点翠。
那门也不是什么青铜门,而是昏暗光线下,点翠反射出来的颜色。
惠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点翠,是致命的病毒。
怎么会……在部落里,长满一整间屋子。
她被丢到了地上。
惠子想要爬起来,在地上一摸,有什么东西咕噜噜地滚过来。
惠子摸了摸,发出一声尖叫。
她把手上的骷髅头扔远,那骷髅头摔了个粉碎,里面流出来绿色的浓浆。
惠子想吐。
她张了张嘴,空荡荡的胃里勉强挤出一点胃酸来。
阿乐单居高临下地瞧她,面无表情地拔刀。
惠子惊惶抬头,徒劳地将双手挡至身前。
她手腕上绑了一个挂件,胡烁以前做过一个差不多的,曾经得到过阿乐单的夸赞。
惠子是个学人精,很快就学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惠子太过瘦小,或许因为惠子确实对阿乐单有情。
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总归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阿乐单在想些什么。
刀峰只削掉了惠子半个手掌,惠子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是哀嚎。
血淌了一地。
那霉斑仿佛活过来一般,朝着地上的血迹蠕动。
在流动着血液中,那一翠绿更亮眼了,仿佛真的是青鸟身上的羽毛,活灵活现。
同一时间,教堂里的火终于烧起来了。
里面的木桌木椅发出噼里啪啦的暴裂声。
黑布掉到地上。
淡淡夕阳穿过千疮百孔的建筑骨架,落在了神象上,光影斜长。
这本应该是静谧的一幕。
那神象上冒起了青烟,壳子破开,露出里面被点翠腐蚀一空的内里。
神象轰然倒地,青绿色的脓液,从神象的眼框中流出。
起火了。
部落也随之吵闹起来。
阿乐单脸色一变,顾不上倒地不起的惠子,反正她必死无疑。
大门在阿乐单身后合上,没过多久,又重新打开。
半管营养液被丢到惠子的身前。
草青喘着粗气,她弯腰扶腿,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你有二十个呼吸的时间。”
惠子一愣。
她心中隐隐有某种预感, 那种预感让她浑身战栗。
求生的本能让她抓住了那半管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