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宇梵快人一步,他飞快地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枚红色的丹珠。
这一下,却扑了个空,那枚丹珠闪铄了一下,出现在了郑宇梵一手之外。
郑宇梵不疑有它。
徐知然已破金丹,遗留之物,存有两分灵性并不稀奇。
更何况这是凝聚有女娲传承的血脉灵珠。
便是原地化人,跑跑跳跳起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再如何折腾,这血脉灵珠,终究是要落在他手里!
郑宇梵心中升起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他调用灵力,再度探手向血脉灵珠抓去。
冰雷在他的掌心炸开,叶天行出现在他的对面。
天衰目下,两人一句多馀的话也没有,短短一息之内,已经交手十馀个回合。
浮屠塔已经成了废墟,那一颗血脉灵珠便停在废墟之上。
叶天行与郑宇梵,在天衰眼中,便如同两只路过的两只蚂蚁。
抬抬手就能按死。
不知道是这两位男主当真就是洪福齐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天衰负手站在一边,微微皱眉,眼神打量着这边。
三涂众与修士打成一团,此地灵机很是混乱,各种属性的灵力与术法搅合成了一团。
不只有草青,万芊,周启遗留的术法。
山河图也作用于此处,众多修士一边对抗三涂众,一边也在加持此地的阵法。
这些阵法,有些是阿寻带着几位阵道同修现布置的,有些是浮屠塔与宗中的法宝,有些从古阵引出。
还有五花八门,用的手忙脚乱的符录。
那条龙让地面的温度都降到了零下,霜花遍地。
而在高空中,巨大的九尾虚影笼罩住了这一片场域。
真火跳动着,四处都是跑跑跳跳的狐影。
哪怕是天衰,也很难将这片混乱的战场看个分明。
为何此地只有女娲的血脉灵珠,真君道统去了哪里?
随着草青真人肉身凋敝,也随之破碎了吗?
有这个可能。
真君道统,在一个新晋的金丹手中,并不能发挥其威力,又没有那么浑厚的血气加持,碎了也不奇怪。
这位天衰,漏泄尊位,正细细思量着。
他挥出那一剑,被跳动的狐影所干扰,剑锋的方向,最终偏差了那么一毫厘。
只是这么一毫厘的偏差,待到剑元最终落下,草青便偏离开了内核局域。
天衰依然确信,草青千真万确地死了。
可是偏差地那一毫厘,让天衰心里隐隐起了波澜。
象是静水中投下的一粒石子,细小的涟漪往外泛去。
女娲道统,以气血见长,说不定真有起死回生之能。
索性散个干净。
天衰弹指一挥,一道血浪朝着那血脉灵珠打去。
郑宇梵与叶天行对视一眼,郑宇梵周身凭空突兀地出现玄武甲盾。
在过去无往不利的盾牌,在天衰的血浪之下,却呈摧拉枯朽之势。
郑宇梵又给沅剑附着了一道天阶的符录,将沅剑挡在身前。
郑宇梵心道:【要是这一遭拿不到血脉灵珠,当真是亏大了。】
系统不知道第几次听他说这话了,唯有叹气。
满屏的鲜红报错之中,宿主存活的优先级仍然非常之高,系统刷出来5星币,凝就了一道幽灵之息。
郑宇梵身体变的透明,尤如真正的鬼魅。
那血浪穿透了沅剑,从郑宇梵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叶天行周身的气息也猛然窜升,越过金丹,停留在了金丹后期。
并非是突破,而是天妖附身于叶天行,虽然也元气大伤,到底抗住了这一波血浪。
天衰之威,恐怖如斯。
郑宇梵暗骂一声开挂死全家,却也悄然松了一口气,捏紧了破了一个大洞的沅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