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镜子中竟然又换了一个人。
“这个呢，好象是潜龙榜第二呢。”
这小孩居然也知道潜龙榜。
水镜中，显现出来的，是那个拜入星河剑宗，有过一面之缘的周启。
周启手中，剑还是那把剑，但是气息内蕴，已经是小有名声的白羽剑了。
草青随口道：“万芊不是第一吗，你怎么不选她？”
小孩摇头：“她是女的……道统不合。”
草青问：“真君是何道统？”
叶天行，郑宇梵，周启，这三人也不是一条道啊。
除了万芊这种转世重修之人，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一模一样的道统。
这器灵玄之又玄地说了一大通，什么因果，什么缘分，什么命数。
遮遮掩掩，语焉不详。
草青无情道已成，对道的体悟更上一层楼，故而一眼看穿，小孩言语中似是而非的玄机，不过是障眼法。
真君大道已成，以身合道，与天道几无分别。
这样的位格，已无道统可言。
大道三千，万流归一。
到了真君的层次，已经站在终点处，又何须再问来路？
道统不合是假的。
真正的原因……草青也没有和小孩绕弯子：“真君道统，我要。”
小孩大惊失色：“你身上没有真君意志，怎能继承真君道统？”
草青问道：“何谓真君意志？”
这话问出口，她自己便已经反应过来，真君以身合天道，这所谓的真君意志，在某种程度上，便等价于天道气运。
身具大气运之人，自然便是所谓的拥有真君意志的人。
草青笑了笑：“我既然能走到这里，你怎知我没有气运在身？”
草青慢条斯理地顺了一下自己头发：“你也说，昔年女娲与真君共抗天衰，有同袍之谊，我身为女娲传人，怎么也算故人之子，难道不比旁人更有资格？”
小孩看向草青的目光有些闪铄：“你身上已经有女娲传承了……”
“那不是正好，激活大阵需要两道传承，我一人便可集齐。”草青道：“还是说，你瞒了我一些东西？”
草青神色陡然锐利起来：“你若是再不说实话，天衰来之前，我现在就砸了你这浮屠塔。”
“真人息怒，既修无情道，何苦大动肝火。”
小孩神色一下子委顿下去：“我这就与您分说清楚，真人……莫要生气。”
草青神色重归平静：“你说。”
小孩吞吐道：“真君与女娲的确情谊深厚，故而……所选传人，也需与女娲血脉相合。”
血脉相合。
草青在七情那一关里就已经看过，当然知道那个血脉相合是个什么鬼。
草青静静看了小孩片刻。
那小孩打了个哆嗦，也不飞了，落在地上，象个鹌鹑一样把自己缩了起来。
草青说：“是你有病还是真君有病？”
草青这大不敬之话叫小孩脸上浮起怒容。
却也自知不占理，语气很虚：“你，你不能对真君不敬，大敌当前，你反正没有道侣，无情道……又不是尼姑。”
草青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地上的破小孩。
“大敌当前，你和你那位真君，脑子里这点破事？”
眼瞧着草青还要说出更不敬的话来，小孩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真君，只是钦慕女娲而已。”
草青道：“让人恶心。”
“你要怎样才肯答应，我这里有，有天阶法宝，可供你挑选，我甚至可以送你去下界，让你巩固了修为都回来。”
草青言简意赅：“真君传承，还有浮屠塔，都给我。”
小孩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不可以。”
那器灵啃起了指甲，在原地焦虑的转圈。
草青看着它，见它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