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寻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姣姣直起身体,一缕寒霜冰息从她口中吐出,在空中凝聚细碎的霜花。
大红朝着尘心笑了笑。
尘心瞳孔放大,脸上略过一丝怔忪,显然也被大红的魅术给带进了沟里。
但只一瞬,她眼睛闭上复又睁开,神色有些迷罔,却迅速恢复了清明。
大红叹了一口气:“自断记忆,如弃敝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尘心控制自己的记忆,如同屈伸手指一样随心所欲,不服不行。
大红身上显出重重的虚影,尾巴以纯粹的威势抽下来,瞧着比草青的凝玉鞭还强上几分。
尘心还想回击。
术法光华轰然交织。
今天就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没过多久,尘心就被圆环缠腕,凝玉鞭缚身,星锁定形,给吊了起来,身体也被冰息冻住。
只剩下眼珠,隔着冰层,滴溜溜地转。
还有疯狂的眨眼,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草青手指动了动,尘心便转了个边,被迫面朝那座已塌了半边的紫峰山。
“你知不知错?”
尘心眨了眨眼。
这件事最终以尘心去殿里跪了两天告结。
紫峰山自然不能住人了。
草青重新择了一脉,名为望月丘。
以前大红还是一只狗的时候,想睡哪里睡哪里。
床上床下,脚边怀里。
如今变成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看上去正当妙龄的男人。
天天跟在草青的后面,草青两天都没敢上过塌。
生怕眼睛一闭,就和大红滚在了一起。
每一族大妖的进化路径都不一样。
龙是姣姣的真身。
而人身,才是九尾狐的最终状态。
大红当然也可以用幻术去维持。
姣姣不想,大红也不想。
对于草青若有若无的敬而远之,大红很是落寞。
他甚至没有做什么,只是眼睫微垂。
草青感觉自己好象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她憋的厉害,每天不在引星台,转身就进了玉镯法器。
便剩下阿寻,在院落里研究着阵道,看着看着,目光就飘移到大红的脸上。
大红也不觉得冒犯,朝她露出一个笑来。
草青从法器中出来:“擦擦你的口水。”
阿寻:“嘿嘿。”
大红的名声如今传的很广,不少弟子得了空,就在玄隐宫外转悠,想要一睹芳容。
前几日的法会上,有人将大红的面容画了下来。
那位弟子画技卓绝,画了十来张,流传最广的那一张画,上面只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如刀裁,似烟勾,眼底深处一抹绯红如醉后霞染,又似情动初燃。
落在纸上,看见的人都象被下了咒一般,心口发烫。
这些弟子聚集在玄隐宫外,被浮山真人逮住,挨了一顿好骂。
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送去后山面壁了。
临近出发,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大红晋位之后,寻了个由头,和绿眼打了一架。
大红倒是乖觉,没有在望月丘打。
事不过三,望月丘再塌了,草青接受不了。
大红拽着绿眼的鸟脖子,去了万米之上的高空。
回来之后,两人已经分出了上下,绿眼再也没有去找过大红的不痛快。
绿眼玩心很重,附近的仙禽被它骚扰了一个遍,仙鹤,青鸾,火羽雀,没一个逃过它的魔爪。
托它的福,好长一段时间,草青和阿寻就没断过灵果。
外边的鸟排着队往这里送,一筐接一筐,熟的恰到好处,甜香四溢。
草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