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道问道,是向天道求,还是向自己求?
如果连自己都无法被此道说服,又谈何说服天道?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草青突然意识道,在这方世界,
这血肉、这经脉、乃至日后凝成的金丹,终究是要归还给迟早会苏醒的原主。
但“道”,却无法被给予,也无法被剥夺。
修的是我思,我想,故我在,是独属于自己的坐标。
草青忽而有些激动。
可是她的道又是什么呢?
有人皓首穷经,朝闻道,夕死可已,有人庸碌一生,却在某一个清晨,忽而被灵性击中,一步一步找来了仙宗。
草青暂时没有头绪,从法器中踏步而出,却没有看到大红,也不知道去哪里撒野了。
来了四象阁后,姣姣和绿眼都在山里找到了自己满意的地方。
草青修炼起来,闭关打坐动辄好几天。
大红也待不住,常常自己跑出去。
四象阁中,叶天行能钻一回空子,却钻不了第二回。
以这几只妖兽的战力,除非是宫主一级的人物出手,不然等闲奈何不了它们。
同一时间,叶天行也行完了拜师礼。
无峰阙主位乃是观止真人,赐下了一柄寒光烁烁的剑。
“宇梵,带你师兄先去山中熟悉熟悉,缺些什么,都可以着人报上来。”
郑宇梵躬敬应是。
明希当初为草青深入浅出地讲解了宫中布局,比对了各山的特色。
到了郑宇梵这里,信奉沉默是金,只闷头走路。
同为筑基,速度都不慢,不过一刻钟,就已经走完了整个山门。
郑宇梵指了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山:“此山不错,天行可要在此处定居?”
叶天行往郑宇梵身后看了看:“那边似乎也是无峰阙的地方?”
郑宇梵说:“是啊。”
却并未有动作。
叶天行初来乍到,即便之前与郑宇梵有些不愉快,也不想在拜师礼这一天,闹出事情来。
郑宇梵把叶天行撂下就走了,连一秒都不愿意多待。
叶天行瞧着他驾风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冷意。
院落宽大,禁制,福地一应俱全。
叶天行看向自己山清水秀的居住,心中到底松了一口气。
从叶家出来后,他一直疲于奔命。
他心中有着千斤负担,每一步都倍感艰难,孤独无缘。
如今总算是能安定下来了。
叶天行很怀念自己的父母亲,也想念那些面目和善的族人。
司珑一身红衣,声音娇俏:“天行,我刚刚在经堂那边瞧见这狗,很是有趣,喂了一道灵火,它就跟着我来了。”
能随手给出一道灵火,司珑的家世想必也非同寻常。
叶天行笑笑:“这可是玄隐宫养的九尾狐。”
“那个女人我不喜欢,狗倒是养得不错。”司珑满不在乎地道。
大红朝她龇牙。
司珑便笑起来:“你看它多可爱。”
叶天行晋位亲传弟子的消息传开,一切便都不同了。
昔日与他起过争端的外门弟子,姿态悄然低了三分,那些曾轻篾嘲笑他的内门,言谈间也多了几分谨慎斟酌。
就连此前得了崔泊暗示,明里暗里给他使过绊子的几个混人,也寻了由头凑到跟前。
叶天行甚至没有开口,真人便已经主动提出,会为他留意着四象阁的功法。
承继道统之人,师恩不可谓不重。
可是叶天行历经冷暖,宠辱不惊。
他心中所有牵挂,与柔情,都停留在了叶家复灭的那一刻。
他背负着叶家的荣辱,延续了叶家的宗统,人的感情,精力都是定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