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录震颤起来,越来越剧烈。
竟和今日在市集上,火球砸来的波动有些象。
草青后知后觉,它要炸了。
草青本能要甩出去。
她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强些,但是和灵气沾上边,便每每显出不够用来。
纸还没脱手,那符录便迅速的燃烧殆尽。
灵气轰地炸开。
果然人不作不会死。
草青最后做出来的动作,便是抬手抱头。
姣姣啧了一声。
它支起脑袋,嘴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显出深处腥红湿润的内腔。
那团紊乱爆裂的灵气,骤然向内收缩,凝聚。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收拢,压制,最终蜷缩成一颗灵石大小的光球。
被姣姣一口吞下。
草青等了半晌,预期中的爆炸声响,并没有到来,有些疑惑地放下手。
姣姣语调包容:“别玩这个,没有灵气护体,危险。”
草青怔了怔:哦。
她重新坐回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姣姣又救了自己一命。
草青很困惑。
她特地选了一张功能最温和的治愈符。
差点把自己性命搭进去,是草青没想到的。
不应当啊,草青不明白。
但姣姣发了话,草青只能先放下。
她确实不能再胡来了,在这之前,她需要一些更成体系的修真知识。
草青收好剩下的符录。
白白浪费了一张符,这可是五枚中品灵石换来的。
草青有些心疼。
草青想起来那枚淘回来的玉石坠子。
她把手伸进去绿眼的窝里掏,绿眼把脑袋伸过来,挨着草青的手蹭了蹭,然后便出去溜达了。
草青说:“别跑太远,早点回来。”
绿眼:咕。
那个玉石坠子,不大规则,草青也不知道是什么颜色,捏在手里,并不圆融,反而还有两分膈手。
虽然玉石坠子很小,但草青的“视线”深入进去,却窥见了更浩大的图腾一角。
那些纹路介于秩序与混乱之间,繁复诡谲,壮丽华美,仿佛将星辰生灭,世事沧桑都收束于此。
她好象“看见”了万物运行的秘辛,又什么都不曾抓住。
符录已经足够复杂,但是和玉石坠子比起来,就好象稚童涂鸦,相较于蒙娜丽莎的微笑。
仅仅是走马观花的惊鸿一瞥,沉重的疲惫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草青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随之涌上的,却是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盲人的世界,艰难而又苍白,在原主的记忆中,很多时候,她都无事可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听鸟叫,听风声,树鸣。
原主都能把蛇给盘出花来,可以想见她的无聊。
她的耐心,便是这么磨出来的。
之前赶路,和郑宇梵斗心眼子的时候,她听到过不只一次,郑宇梵抱怨没有手机,无聊死了。
比起郑宇梵,草青被剥夺了视线,在这一块的感受,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她找到了一个足够好玩,而且一看便可以消磨时间,研究很久的东西。
这是她唯一能“看”的画集。
草青珍惜地收好了那枚玉石坠子。
如今有了须弥戒,倒是比放背篓里方便得多。
毕竟绿眼时常到处飞一飞玩一玩,并不总在等在自己的窝里。
草青心中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或许郑宇梵知道这个玉石坠子是什么。
甚至很有可能 ,他买那一堆破烂,就是想要把这个玉石坠子给找出来。
草青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