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山采文微微抿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控制自己攥紧的手缓缓放松,一步跨进去,她的视线扫过那些将领们的脸。
蒋慧,唐希,闻翠蔓,齐三娘,程武——
她借用草青的眼睛,与他们相识相知。
山采文看向舆图:“说说看吧,你们的想法。”
她对身体还不够熟悉,这一句话险些咬到了舌头,嘴里漫开淡淡的血味。
但她神色不变,忍着发痛的舌尖,去倾听将领们的话语。
就象当年,她九岁踏入宋府。
她握紧绯霜,告诉自己,不用怕。
她会做好的。
她会做的比所有人都要好。
——
草青在欣赏七零八落的系统,心情很愉悦。
山采文这个女人终于出去了,系统在能量空间里,把自己一点一点捡回来,拼回去。
“你在这个世界肆意妄为,不会有好下场。”系统一边拼着破碎的自己,一边嘴碎,“你让山采文走的是一条死路,你会害死她。”
它恶毒的诅咒着。
草青试图象山采文一样,给系统一巴掌。
但在能量空间中,她并非实体,灵魂从一堆破烂中间穿了过去。
好吧,还是不行。
山采文能给系统打成这样,草青却不行。
因为草青与系统,存在着某种更深刻的绑定与契约。
她拆不掉它。
相比较起来,原主们与系统,大约都是坐在导师席的,反而能够对系统施加更大的影响。
山采文又是独一档的奇女子,打出了奇高的伤害。
至于山采文那边——草青没什么不放心的。
她用的是山采文的身体,发挥的也是山采文的才智。
她能做到的事,山采文当然也可以。
——
贺兰峰打进了京都。
楚永吉初登基,皇帝的座椅还没捂热,便携百官仓皇出逃。
一路跑了数百公里,终于同北上的郑博汇合。
他抱住郑博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郑博也哭,哭老臣救驾来迟,叫陛下受苦了。
嘉佑元年,楚永吉拜郑博为义父。
往南是虎视眈眈地南阳王,往东就出海了同,那边也没多太平,夷寇骚扰频繁。
便只能往西。
新都定在喻峰,与潮安只相隔了一个乐川郡。
楚永吉别的本事有待商榷,认爹确实有一手。
郑博之势,如烈火烹油。
他虽独揽大权,但同样以雷霆之势稳住了混乱的朝纲。
与此同时,山采文把草原上的部落掀了个底掉。
贺兰峰不得不回撤。
山采文在草原上,并不正面冲突,与贺兰峰周旋打游击。
源源不断的军队从清源过来,新兵历练成老兵,又把最新的新兵拉上来。
练了两年时间,终于把贺兰峰赶回了草原。
山采文一路追到雪山。
贺兰峰把部落献上,试图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小时候被部落驱逐,如今用部落全族的命运,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他觉得这是应有之义。
在雪山下,山采文用绯霜,斩下了贺兰峰的人头。
山采文拿走了部落的牛羊,宝马与铁骑,带回了被他们抓走的汉人奴隶。
她在蛮族里精挑细选了一位平庸的王子,扶持他登上了可汗之位。
部落的人民愤怒地诅咒山采文。
“你是长生天的罪人,你的五脏六腑将从内里腐烂,你的帐篷将如烂根之木一般坍塌。”
“你死后,鹰不啄你皮,狼不食你骨。”
“你的魂魄在荒原上永世飘零!”
草原上的人都有一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