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青说:“我不是你的敌人,不妨同我说说,你想要做什么吧,你只有一个人,无论想要做什么,终究太辛苦了。”
蒲致轩说:“要想潮安拨乱反正,杜胜元非死不可。”
草青品了品拨乱反正这四个字。
蒲致轩是朝廷敕封的郡守,统筹此地的军政,他确实可以用这四个字。
“夫人若是助我,蒲某感激不尽,待事成,愿向圣上呈情,为你请封安人。”
正六品的安人,位同知县夫人。
诰命啊。
这个东西,也是原主的一个执念。
宋家宗妇,怎么能没有诰命傍身?
只是宋怀真入朝为官,以未站稳脚跟为由,一直没有给草青请封。
蒲致轩补充:“这是你的诰命,而不是夫家荫庇而来,纵是和离,诰命也仍然是你自己的。”
草青对这个条件却不太满意:“诰命我再等一等,宋怀真也可以为我请封。”
蒲致轩:“我以为夫人会更有志气一些。”
“志不志气的,又不能当饭吃。”
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而且为她请封,这件事报上去,还有层层的审批。
蒲致轩只说了为她请封,可没担保就一定能封上。
老狐狸。
蒲致轩也感觉到了对面女人的滑不溜手。
谈话陷入了僵局。
“你与宋怀真在城中遇上的那一场刺杀,就是杜胜元下的手,你夫君现在还躺在床上,可都是他的功劳。”
草青摆手:“这有什么关系?我早就知道了。”
蒲致轩语塞。
草青说:“我帮你的报酬先不谈,我瞒下你的行踪,无异于救你性命,你准备如何报答我?”
蒲致轩苦笑:“夫人,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如果话要这么说,”蒲致轩冷了脸色,“杜胜元一死,他赠与你的地契也就作废了,侵吞良田,卖良人为奴婢可是重罪,到时,我自然也会留你一命。”
“蒲致轩,不论你信与不信,我要这地契,并非是要将农田据为己有,恰恰相反,是我不忍此地村民饱受马贼之灾,还要为苛捐杂税所累。
你自去打听便知道了,我从未让此地村民贱卖于我,
郡守大人,淮县被马贼烧掠一空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出资购粮,赈济村民的时候你在哪里?
流民满地窜逃,村民被税负逼进深山,与禽兽为伍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这地契于我不过一桩废纸,于村民却是救命稻草。
你乃此地郡守,用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我,真是好大的官威。”
蒲致轩沉默下来。
但他知道草青说的是真的。
外边流民之盛,卖身的资财,甚至不一定能买下一把铁制的锄头。
“是蒲某无能。”
草青道:“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想些法子,保住杜胜元的性命,不如现在,我就送你去见杜胜元罢。”
蒲致轩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夫人说笑了,您已经看见这民生多艰,便更应该清楚,杜胜元罪孽深重,万死难赎。”
草青盯着蒲致轩的眼睛:“与我何干?”
蒲致轩拱手:“蒲某身无所长,夫人若是愿意助我,我欠夫人一个人情,法理之内,任意要求,蒲某万死不辞。”
“若是我要你的性命呢?”
“可。”蒲致轩道。
草青眯起眼睛。
蒲致轩此人重诺,朝野尽知,说话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至少比杜胜元和宋怀真要高。
草青合掌:“善。”
草青说:“如你所言,等到拨乱反正,淮县村民,你打算怎么办?”
“各地都一样,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