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并没有同草青讲道理。
或者说,梅娘几乎从来没有和草青讲过道理。
在每一次演练中,草青每退一步,换来的都是一顿陡然上强度的毒打。
阿若在一边冲着草青比小拇指:“你是这个。”
她躲是躲不过梅娘的,当然打也打不过。
但如果她选择的是打回去,多多少少,能够减缓一点梅娘的攻势,她就能少挨一点打。
不过几天时间,草青在与梅娘对战时,下意识想要闪躲的想法,便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在不自乱阵脚的情况下,不断查找能攻击的点。
每日实战演练差不多半个小时。
梅娘收了剑:“去医馆里配一个跌打损伤药,晨起睡前自己敷一下。”
草青住在旅馆,仍然与阿若住在一起。
她偶尔也会和阿若比划,阿若没个轻重,两人都是赤手空拳。
这一回,草青直观地感受到了阿若的力气。
她的拳脚好象那见着了红布的疯牛,蛮横而又不讲道理。
在蛮力之外,阿若的技巧也并不逊色。
有的时候,阿若很难理解成人世界的一些事情,但是在武道上,她生来就会触类旁通。
别人的招式她瞧个一两次,就能模仿七八成。
草青渐渐理解了梅娘的意图。
不能畏惧。
因为畏惧没有任何作用。
刀剑也好,拳脚也好,畏惧只会让这些落下的更快,更准。
这期间杜夫人来了一趟,如今宋怀真仍然住在杜府。
杜将军每日在城中搜捕刺客的落网之鱼,忙的没见影子。
这招待的活计,都是杜夫人在操持。
主人家的,总不好坐视客人吵成乌鸡眼,所以她便来劝和了。
来之前,她先去同宋怀真说过话,这一趟过来,宋怀真也是赞同的。
杜夫人劝慰道:“女人性子还是要软些的好,你瞧瞧,你一个人在外面过这样的苦日子,
宋公子年纪轻,家世好学识好,你们少年夫妻,感情总归是越处越深的。”
“你看我家那位,后院里这么多人,他但凡有空闲,还要从外边塞人进来。”
她说起杜将军的后院,大约终于是找到一个出口,话匣子便关不住了:“好在我膝下有一个嫡子,杜胜元人虽然风流了一些,但是还是知道轻重的,
纳妾纳的也都是良家子,对我儿子也看重。”
“我这已经算好的了,跟着他在外赴任,纵是妾室多了些,我在这里,终究压得住,没有哪个庶出的,能越过我的亲生孩子。”
“如宋公子这般,你当务之急,是为他生一个儿子,如此,才算是彻底地站住根脚。”
杜夫人本人,出身名门,只论出身,她比原主要强出好大一截。
她的语气是真实的羡慕。
“我们女人这一辈子,就这么几件要紧事,你得抓住了,若只凭着意气眈误了,以后的日子才是哑巴吃黄连。”
即便草青觉得宋怀真着实是个脑残,让人无法忍受。
在所有人眼中,他仍然是上佳的良婿。
在杜夫人看来,草青的行径,实在是有一些不知好歹。
宋怀真有学识有出身有容貌,是草青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这些话,原主听过很多遍,还未成婚,所有人都这么告诉她。
说宋怀真是一个多么好的夫婿,她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才攀附上了他,要好好把握,要伺奉好他,要给他生一个儿子。
就连原主自己也这么认为。
草青并不反驳杜夫人的话,只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然后叫小二给杜夫人续了一壶茶。
从她的话中,草青听出来,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