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真哑着声音:“无事,只是这些人,我要亲自审一审,杜兄可愿通融。”
杜将军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贤弟这是疑心我了,也罢,本就是我的错处,贤弟想亲自抓到凶手,也是应该的。”
宋家仆人效率惊人,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从外面购置了许多东西回来。
这些银财都挂在杜将军的帐上。
他的名头在城中非常好用,甚至不需要凭证,提一下名字就够用。
书坊里,很快就搭建了一个像模象样的起居室。
书坊的掌柜本来还有些不满,在看到杜将军后,也变成了敢怒不敢言。
杜将军让宋怀真选两个留下,他把剩下的带回去严查。
能留下两个,这已经是杜将军格外的照拂了。
“我已将城中封锁,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城中作鬼,我定扒它个底朝天!”
宋怀真脸色也好了些,在潮安城中遇刺,他本来还有些疑心是杜将军在里面搞鬼。
如今看杜将军义愤填膺,行事也坦荡,并不遮掩,疑虑倒是消了许多。
他留下了两个,具是追着宋怀真不放,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
封锁潮安城,这几个字简单,事项却极多。
杜将军又宽慰了几句宋怀真,带着剩下的人走了。
走之前,多看了两眼阿若。
阿若蹲在一边,在吃剩下的梨膏糖。
那梨膏糖有些化开了,被她吃得满嘴都是。
宋家下人却不敢怠慢于她,甚至专门留了一个小丫鬟,举着浸了热水的毛巾站在一旁,以备阿若要用。
宋怀真,面色不善地看着地上的刺客。
今日,若不是有采文,若不是那个傻子,他的命就折在这了。
“清风。”
宋怀真一个眼神,清风,宋怀真的长随上前一步,已然心领神会。
刑讯嘛,无外乎威逼利诱。
这是要动用私刑了。
世家大族调教手下很有一套,在刑罚一道上,博大精深仅次于宫中,多的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宋怀真吊着一口气,昏过去之前,从怀中取出一枚印鉴,给了草青:“这是我的印鉴,有什么事,可以去商行调动人手或者支取些钱财,后边有什么事,你做主便是。”
他又伤又残的,委实处理不了这许多事了。
草青目光闪了闪。
“这位——”宋怀真看向阿若,“不知如何称呼,你于我宋家有大恩,宋家来日必定会报答,只是眼下,不知能否再护卫我等一二,价格好说。”
宋怀真不是不识货的人,恰恰相反,他眼光极高。
小时候拜师就会自己去挑选最有学识的大儒。
为官之后,也会延请门客幕僚一类的角色。
身为宋家下一代家主,如何招揽各式各样的人才为自己所用,本就是他的一门必修课。
阿若在他眼中,便是一块朴玉。
若是草青直接签了阿若的卖身契,那他将这人讨要来便是,偏生没有卖身契,这就有些麻烦了。
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傻子分明很信任草青。
像阿若这般,瞧着年纪也不小了,在身边挑一个小厮,亦或是长随。
妇嫁随夫,也就能随意驱使了。
他身边的清风也到了婚配的年龄。
清风能力不错,配个傻子委屈了些,万一影响子嗣也不好。
但这也没什么要紧,过个两年补个美娇娘便是。
想到这里,宋怀真对草青又隐隐有些不满,这样的奇才,怎么不早些呈报于他。
整日陪着草青出入后宅,实在是太浪费了。
算了,不过一妇人,便是管了家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