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与官兵撞上,两人只能夜渡齐云河。
贺兰峰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很明显的喘息粗重。
他为了取信村人和草青,是实打实地捅了自己一刀。
虽然成功地挤进了村人,但后续着实没碰上一件好事。
被关在山洞里,两天一夜水米未尽,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此时大约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不能回头想,越想越悔。
黎岚倒是会游泳,但这不代表她能带着一个成年男子游泳。
正急得满头大汗时,贺兰峰提醒黎岚看前边。
一个木筏停在那里。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及时雨了。
贺兰峰虽然满腹狐疑,但走到这里,他没有退路。
只能在黎岚的搀扶下,硬着头皮上了木筏。
木阀轻晃了两下,连船浆都准备好了。
那船浆上挂着一个香囊。
这香囊用的是上好的绸缎,做工精致又精巧。
它不会是村人的东西,在眼下,能拿出这样一个精巧香囊的,除了宋少夫人,不会有旁人了。
——贺兰峰,你在骗我。
——与家里置气,叛逆出逃的小孩,不是你这样的。
在那一眼中,仿若神女洞穿了他的整个灵魂。
象他的母亲一样。
“贺兰峰,你不可以骗我。”
他没有,他只是希望母亲能够得到父亲的爱,能够让他象二弟一样,被父亲抱在怀中,高高举起,
明明她可以。
父王一直那么喜爱她,却只能用强才得到她。
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木筏向对岸飘去,两人都没划过船,花了些时间才掌控好了方向。
中间几次颠簸,黎岚撞进他的怀里。
男人的气息将她拥了个满怀。
漆黑的夜,河上的孤舟,几许凌凌月光,身后的追兵仿佛随时都要从黑暗中杀出来。
孤男寡女。
黎岚心中涌动着一种,她成功拯救了贺兰峰的豪气。
她做到了!
在黎岚身后,贺兰峰伸手,将船浆上的那个香囊摘了下来,收进怀中。
也许是因为身体受创,心神俱疲。
贺兰峰想起了过往的许多痛苦记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得到一刻安宁。
淡淡的香气似有似无。
象是母亲离开的身影,在雾一样的朦胧中,又变成了草青离开的背影。
这个香囊打消了贺兰峰的最后一丝怀疑。
这一路逃亡缘何如此顺利,当然是因为草青在保驾护航啦。
她可不是那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记住了吗,贺兰峰,是我救的你。
哪怕你在骗我,哪怕是把你送到别的女人身边,我也要救你。
你感受到了吗,这虚假而又盛大的爱意。
草青目送他们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