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采文,你在做什么?”宋怀真怒斥出声。
草青练武时日尚短,敲他那一下,力道控制得不够精准。
宋怀真挣扎着醒了过来。
该说不说,宋怀真的命还是很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顶着男二的光环。
这一路又是水又是泥,他呛了水,倒是把喝下去的药给吐出来了。
刚一睁眼,便瞧见自己的夫人在扒别的男人衣服。
“不守妇道……成何体统……”宋怀真呻吟着。
他想要坐起来,脑袋上载来钻心地疼,他捂住脑袋,在地上蜷成了一只虾。
一时气血攻心,几乎当场就要再晕过去。
草青啧了一声。
贺兰峰默默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穿好。
草青没什么歉意地道着歉:“不好意思,误会你了,你有所不知,方先生勾结马贼,证据确凿,已被我等就地处决,此前你和他走的颇近,你身上的伤势也是他在看,所以才有此一试。”
贺兰峰手上一顿,然后点点头,语气黯然:“是我给诸位添麻烦了,若不是我,车队早就出了村,也不至于碰上这一遭。”
理确实是这个理。
但是这话当着村人的面说,就不那么合时宜了。
草青说:“诸位乡亲盛情款待我等多日,碰上了这等无妄之灾,我不会袖手旁观,马贼之患未解,我等合该摒弃前嫌,同心同德。”
草青按住了贺兰峰的肩膀:“说话伤神,你旧患未平,又添新伤,先好好歇息罢。”
“师娘,贺兰公子伤重,你帮我好生照顾他,外边不安定,让他跟紧我们。”
梅娘点点头,抱剑沉默地站在贺兰峰的身边。
贺兰峰披着湿漉漉的外袍,一阵凶猛的咳嗽,几乎要把整个肺部都咳出来。
他胸前的血液往外溢出,红的惊人。
梅娘的照顾,便是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贺兰峰咳了一会儿,咳不下去了。
他在这个时候选择现身,就做好了被人怀疑的打算。
却没想到,这两个女人竟这般难缠。
他这会儿已经有点庆幸,她们没有进到山中。
即便是他自己,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将梅娘斩于刀下。
叫她们知道山中情形,若是侥幸逃出,山里的事情,便真正是前功尽弃了。
拜托给了梅娘之后,草青没有再管贺兰峰。
她走到了一旁,和另一个女子开始说话声音压的极低,饶是贺兰峰竖起耳朵,也没能听清。
他想走近一点,却又被梅娘挡住了去路。
贺兰峰又开始咳了。
这一回倒不全是装的。
女子叫阿若,身形娇小,看着二十来岁,一身灰扑扑的短打。
宋家人以为这是草青在村里新招的丫鬟。
世家贵妇,哪个不是前呼后拥,草青此行,却只有一个刘嬷嬷和两个丫鬟。
在宋家人眼中,这已是万般委屈。
丫鬟使不过来,就地买一个,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村人就更简单了,他们和车队不熟,以为阿若本就是宋家的一员。
出村这一路,在水里扑腾了一遭。
人也好,物也好,什么东西都乱七八糟的。
没有人注意到草青身边多了一个人,除了贺兰峰。
他自幼过目不忘,他确信,车队里没有这样一个人,村里更没有。
阿若指了指远处,比划着名,同草青说了些什么。
草青带着一行人重新出发。
贺兰峰盯着草青的背影,也提起脚步跟上。
他们准备进山。
此山非彼山,被齐云河隔开,这一带都有着连绵的山脉。
有人抱怨:“这不还是要进山吗,那我们费这么大劲过河做什么?”
草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