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青已然跑出去很远。
宋怀真心里感觉有些不是滋味,再看到贺兰峰之后,又变成了恼怒。
“从府里出来之后,便越发没有规矩了,丢不丢人。”
黎岚说:“你其实没必要与她和离。”
“岚姐姐,你说这话是何意?”宋怀真说,“我,我是要娶你的。”
“怀真,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也只把你当弟弟。”黎岚的目光看向前方。
“她,她昨天把我打成那样,我怎么可能与这样的女子共度一生?”
宋怀真原本觉得有些丢人,不愿意在黎岚跟前讲这话,这会儿实在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也是你让她打,她才能打得到你。”黎岚开始觉得不耐起来:“你既是她的夫君,你自己就应该立起来。”
她后头的话语没有说完。
这样一个朝代,男人占尽了优势,却还被一个女人所辖制。
宋怀真怎生的这般废物。
宋怀真沉默下来。
草青跑出去一段距离。
没过多久,贺兰峰也骑马追了过来。
他的骑术比草青精良许多,控制着速度,与草青齐头并进。
这般走了好几日,人烟越来越稀少,也不是时时都能碰上旅店。
领队的人虽有经验,但这年头,凭着一张手绘的地图赶路。
偏一点,歪一点是常有的事。
后边几日风餐露宿,随着时间过去,其它人脸上渐渐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疲态。
宋怀真往黎岚跟前都凑得少了。
晚上扎完营,往帐子里一躺,从头到脚都写着——我要死了。
少爷是这样的。
草青仍然精力旺盛,赶路之馀,扎马步,打坐,甚至抽空还练了练绯霜,偶尔与贺兰峰骑马出去转一圈。
梅娘信奉动手不动口,梅娘这里,草青没少挨打。
相较起来,贺兰峰就温和许多,也耐心许多。
他甚至主动提出:“虽然我常用的兵器是刀,但万法归宗,在枪一道上,总归还能说上两句,你既有心学武,可愿意随我学习。”
就算不用枪,以贺兰峰的水准,要指点草青,也太够了。
宋怀真好不容易休息好了,这一趟特地绕过大半个车队过来,就是为了来提醒草青。
她是宋家的少夫人,成日与别的男人并驾齐驱,成何体统?
妇容妇言妇功都学到哪里去了?
至于草青不日便要与他和离之事,他暂时不愿深想。
他与黎岚都听到了贺兰峰的最后一句。
宋怀真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他说:“这是我家夫人,怎么可能随你习武,贺兰峰,你少在这胡言乱语。”
没人搭理宋怀真。
草青朝贺兰峰拱手一礼:“多谢贺公子抬爱,但我已有师承,就不多叨唠了。”
贺兰峰语气不太赞同:“汉人讲求缘分,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叫,不要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吗?”
梅娘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你既通汉文,没听说过先来后到吗?”
闻言,草青眼前一亮,翻身下马,当场改口:“师娘。”
梅娘瞥她一眼:“敬过茶再改口罢。”
在这个朝代,事关传承,拜师是大事。
草青嘻嘻一笑,跑过去挽起梅娘的手:“路途不便,等到了地方歇脚,我便向您行拜师礼。”
贺兰峰看了看梅娘,又看一眼草青,叹了一口气:“是我唐突了。”
黎岚把贺兰峰捡回来的时候,贺兰峰正被人追杀。
黎岚见识过贺兰峰的身手,说是登峰造极也不为过。
她倒不象宋怀真,觉得女子习武有失体统什么的,她从现代来,只认可技多不压身。
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