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左彩云只是叹了一口气:“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
她一辈子糊里糊涂的,时间转眼就过去。
她只觉得累。
左彩云放下话筒,摩挲着自己粗糙的掌心。
这些茧子,小时候做农活就有了,长大之后,又进了厂里当钳工,茧子更是叠了一层又一层。
和小时候比较起来,还是钳工有意思一些。
至少在打磨零件的时候,可以把所有东西都抛到脑后,
这是她难得的轻松时刻。
另外一边,左草也放下了电话。
陈萱的信里,也提到了左彩云。
魏母去厂里闹的事,人尽皆知,
虽然陈萱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通过陈萱夹生的话语,左草还是在大概还原了事件面貌。
她盯着电话,想了一会儿,又重新要了一张信纸。
仍然是寄给陈萱。
但这封信,却是写给陈叔的。
那本小说里,男主后来去到阳市,小说里提到过。
左彩云所在的厂子,涉密等级很高,闲杂人等不得出入。
陈萱之所以会出事,也有敌特的手笔。
也就是说,在这几年里,左彩云所在的厂子,承接了一些官方的涉密项目。
左草在信里拜托了陈叔,请求陈叔帮忙照应姑姑,又着意提起,左彩云的技术不错,也很有奉献的觉悟。
只要厂子有需要,相信姑姑可以随时响应集体的须求。
话点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
左草跑了趟市场,搜罗了一些当地的特产,花了差不多二十块,与此同时,邮费也涨到八块。
这下是真的的点肉痛了。
原本寄信才不到两角。
但没办法,一件事,花没花钱,分量是不一样的。
邮局的工作人员诧异极了。
这样大的生意,这么小的孩子,这事可不多见。
左草不确定是不是能达成她想要的那个结果。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通话都费劲,想要运作一个事情,只会更难。
但姑姑既然已经从魏家脱离出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可以,她想再推一把。
左草这趟出来,想办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买下来的一大袋子特产,左草自己只留下了一袋子猫耳酥。
猫耳酥脆甜,是很不错的零嘴。
左草一路咬得嘎嘣脆,回到卫生院之前,左草把剩下的钱贴身放好。
卫生院里,左芳也在,她是从家里做了饭过来,正在水池边清洗吃剩下的饭盆。
洗完盆又去给新生儿兑奶粉。
徐柳这回伤了元气,奶水不足。
她看起来仍然很虚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头发粘结着,气味也不太好闻。
两夫妻正在说话。
“咱们在这再待两天,大夫说了,栋梁先天有些不足,得再观察观察。”
徐柳问:“钱呢。”
左大阳沉沉叹气:“你这回生娃,可算是掏空了咱家家底了,五百多,咱家哪有这么多钱,只能东拼西凑地借,还好这回是个男娃,不然,真养不起了。”
徐柳眼角划过泪水,不知道是欣慰,还是麻药过劲了,痛的。
“你姐那里……”
“我打电话了,她说了,会打钱过来,到时候给栋梁买点好的奶粉,男娃要长个子,得有营养。”
看到左草回来,左大阳不满道:“你这一天死哪里去了。”
左草没心没肺地笑:“生弟弟了,给姑姑报喜。”
左大阳有些满意,随即狐疑:“你哪来的钱?”
左草敷衍道:“赊的。”
这年头赊钱还挺常见,只要有名字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