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她想去拉左草的手,却被左草一把甩开。
左草眼里的提防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左彩云。
她都干了什么?
在最初,把左草接来的时候,她看左草象是看另一个自己。
她是想要好好对待她的。
可是后来……她心里却有了另一个念头,
都是左家的女儿,她经历的,左草在经历一遍,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左彩云痛苦地捂住脸,那些她没有放在心上的东西,却在这个时候,从心里深处涌现了出来。
是她第一天把左草给领回来,左草大眼巴巴地仰头看她。
那时自己承诺:“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就和姑姑说,姑姑带你去买。”
有很多个早上,左草都做好了全家的早饭,然后小声地叫她姑姑。
最开始她会夸奖左草,夸她能干,懂事,是姑姑最贴心的小侄女。
这个孩子是如此的懂事,她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过要求。
时间一长,她为什么会觉得,一个五岁的孩子,做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她吃的那点饭,她睡的那个临时搭起的床板,
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恩德吗?
如果有一间屋子,有一口饭,就要感恩戴德。
为什么,为什么魏长志,魏母,敢这么对她——
“小草,是姑姑的错,姑姑带你走,你不要这样,别伤到自己。”
左彩云哭得泪眼汪汪,口齿不清,渐渐模糊了后半句话。
左草的目光冷峻极了。
场面僵持在那里。
痛哭流涕的左彩云,愤怒的魏母,还有一个左顾右盼,审时度势的魏长志。
左彩云没哭很久,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很快平静下来,甚至朝魏长志安抚地笑了笑。
“走,左草,你先把刀放下,今天这么晚了,你也饿了吧,姑姑带你去厂里吃饭。”
魏母还想要把左草的钱给逼出来。
她惦记着儿子说的那些人,
那赌场里的人,哪是好相与的,她害怕啊。
她自己身上没钱,所有的希望都在左草和左彩云身上。
魏长志得了左彩云的笑脸,终于想起来,左彩云到底是左草的姑姑,这件事由她来做,更合适,更有成算。
他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死丫头胆敢看不起自己,以后等着瞧。
他按住魏母,对左草道:“误会,都是误会。”
反正这钱在左草身上,跑不掉。
他拿不到,如果左彩云也拿不到,就让赌场的人自己去拿。
这左草虽然痩了点,磕碜了点。
但左家基因好,能看出来,长开了也是个美人胚子。
赌场那边,有人贩子的门路,估摸也能抵点钱。
至于邻里问起来,就说这孩子回家去了。
魏长志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地响,看过来的目光越发的阴沉。
左彩云示意左草出来。
左草尤豫了一下,感觉自己继续和魏家空耗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走出房门,手上的菜刀仍旧攥在手里。
左彩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左彩云带着左草去了厂里的财务处,她找到了领导,低声下气地支取了下个月的工资。
拿到了钱之后,左彩云又找到领导告了半天假,咬咬牙,带着左草去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和左草打招呼:“小姑娘,又来了。”
左草:“……”
左彩云:“……”
左草不觉得自己在国营饭店有什么问题。
条件允许,她总是要让自己生活得更好一点。
但在左彩云面前,莫名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