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彩云脸上的笑象是描上去的:“来姑姑这里,姑姑有话对你说。”
魏长志不满:“没看到我正和小草说着话呢?”
“小草,过来。”左彩云重复了一遍。
她鲜少有语气如此坚定的时候,连魏长志都愣了一下。
左草看了一眼魏长志,眼里闪过冷光,抬脚向左彩云走去。
左彩云有些恍惚的想,这个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这些天她就一直在想,为什么左草变了呢?
变得陌生,让人敬畏,不敢招惹。
好象一下子就长出了浑身的刺。
原来她能自己挣钱了。
不靠魏家,不靠父母,也不靠自己这个没什么用的姑姑,
她照样能挣着钱,能吃上饭。
小草是被逼到这个份上的。
如果连她都可以,自己这个做姑姑的,为什么不行?
就算她不行,至少,她也不应该拖累小草。
她是大人,没有这样的道理。
左彩云摸了摸左草的头:“这么晚了,去洗个澡,瞧着今天要下雨,就别洗衣服了,今晚我们俩睡,说说话。”
左草感到莫明其妙。
但比起魏长志,左草肯定要更相信左彩云一些。
而且左彩云看起来,不象起了算计。
左草点点头。
她去杂物间里拿东西的时候,看到屋子被翻得一团乱。
结合魏长志今日异于往常的表现,只略想了想,左草便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左草没觉得愤懑,只有好笑和无语。
多荒诞的一家人。
洗漱完,左草和左彩云并肩躺在大床上。
因为左草和左彩云睡主卧的大床,魏长志只能在矮榻上对付一宿。
左草等着左彩云开口。
她身上还有一点钱,就算把钱撕了,她也不会给魏家。
但一直等到睡着,左彩云都没有说话。
“小草,我们起床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贴身放好,姑姑带你出去转转。”
魏母拧开门进来:“哎呀,快起来,我屋子里丢钱了。”
外面传来魏长志的大呼小叫:“丢了一百多呢。”
魏母在屋子里转着圈,又装模作样地翻了几下。
“咱这屋子也没有别人,平白无故地,好好的钱怎么会丢呢。”
左草一出来,就听见魏母这阴阳怪气的一句。
魏家的下限总是叫人叹为观止。
左草说:“丢钱了是吗,我这就去报保卫科。”
魏母神色一滞。
魏长志拦在门口,不让左草出去。
左彩云语气很淡:“我都不知道,家里居然还有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