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的态度稍微缓和：“听起来有点道理。但传感器安装不能影响生产，精度也要保证。”
“我们采用非接触式传感器，安装简单，精度达到工业级标准。”汉斯拿出样品，“施罗德先生，您来检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施罗德用各种仪器测试传感器，从精度到稳定性，从抗干扰性到耐久性。陈念和汉斯耐心解答每个问题。
最终，施罗德放下测试仪器，对施耐德说：“老板，技术上可行。但我还是那句话——先试一条线，效果好再推广。”
“那就这么定了。”施耐德拍板，“陈先生，你们需要什么支持？”
“三样东西。”陈念说，“第一，设备的技术手册和接口说明；第二，一名熟悉设备的工程师配合；第三，生产计划表，我们需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停机安装。”
“施罗德，你来协调。”施耐德说，“陈先生，我期待两周后的结果。”
二、来自国内的警报
中午在工厂食堂吃饭时，陈念接到了王晓东的紧急电话。
“陈总，国内出事了。”王晓东的声音很急，“有家叫‘智云科技’的新公司，昨天开了发布会，推出了‘工业云平台’，功能和我们的‘小草计划’几乎一模一样，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
陈念心中一沉：“查到背景了吗？”
“正在查，但很可疑。”王晓东说，“这家公司成立不到三个月，注册资本一个亿，老板是个海归，之前没什么名气。更奇怪的是，他们一上来就挖了我们五个销售骨干，对我们的客户情况了如指掌。”
“又是挖人……”陈念想起徐天华的事，“技术团队呢？有没有人被挖？”
“暂时没有，但我们加强了防范。”王晓东说，“陈总，最麻烦的是，他们打价格战。我们的标准版年费十万，他们只要五万。已经有客户在问，我们能不能降价。”
“不能降。”陈念果断地说，“价格战是恶性循环。晓东，你去做两件事：第一，查清楚智云科技的背后是谁；第二，告诉客户，价格差异是因为价值差异。我们的系统经过三年验证，他们的还是测试版。”
“明白。”王晓东说，“不过陈总，我担心这只是开始。如果智云科技背后有资本支持，他们可以长期亏本抢市场。”
陈念思考片刻：“晓东，你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叫‘小草计划’吗？”
“记得，小草虽小，但生命力顽强。”
“对。”陈念说，“告诉我们的客户，也告诉团队——真正的竞争力不是价格，是价值。我们帮助过五百家企业，有无数成功案例，有完善的服务体系。这是新公司短时间内无法复制的。”
挂掉电话，陈念的心情有些沉重。国内市场刚刚稳定，又出现新的挑战。看来，商场如战场，一刻都不能松懈。
“陈总，国内有问题？”汉斯问。
“新的竞争对手，模仿我们的模式，打价格战。”陈念简单说了情况。
汉斯皱眉：“这手法和泰克工业有点像。先模仿，再低价抢占市场。陈总，要不要我提前回国帮忙？”
“不用，你留在德国。”陈念说，“施耐德工厂的试点至关重要。如果我们能在德国成功，就是对国内客户最好的证明——未来资本的技术不仅在中国行得通，在制造业最强的德国也行得通。”
“我明白了。”汉斯点头，“那我们需要加快进度。陈总，我建议我们分头行动——您留在斯图加特跟进试点，我回柏林组建技术团队，同时推进和西门子的谈判。”
“好主意。”陈念说，“不过汉斯，组建团队要谨慎。我们需要的不是人多，而是精干。特别是本地化专家，要真正懂德国制造业。”
“放心，我已经有了几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