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是战场,但战友不是敌人。”陈念看着他,“如果我们自己都不信任自己的团队,还做什么企业?”
三、苏州的真相
轮到李斌汇报时,这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眼眶有些红。
“陈总,各位领导,苏州的情况比我预想的复杂。”他打开笔记本,“孙浩离职后,我们核对了客户档案,发现十七家重点客户的详细资料不翼而飞。不是简单的联系方式,而是设备参数、生产流程、甚至报价单。”
“能追回吗?”
“难。”李斌摇头,“孙浩的私人电脑、手机都格式化了。他去了智云在苏州的分公司,职位是实施总监,正好负责中小企业板块。更麻烦的是,他带走了三个老员工,都是跟了他两年的骨干。”
王晓东猛地拍桌子:“这是赤裸裸的挖墙脚!还带资料走,可以告他!”
“证据呢?”李斌苦笑,“资料是纸质和电子混合的。电子档可能复制了,纸质档我们没法证明他拿走了。而且那三个员工是正常离职,三十天前就提了申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念想起在苏州那晚,年轻工程师问他“孙组长是不是带走资料”时的眼神。那种怀疑一旦种下,就像病毒一样扩散。
“客户那边怎么样?”他问。
“好消息是,您亲自去的那几家,现在都很稳定。”李斌脸色稍缓,“模具厂的老板还介绍了两个同行给我们。但还有五家企业在观望,说要看我们后续服务。”
“你的应对方案?”
李斌坐直身体:“第一,从北京调两个高级工程师常驻苏州,我带他们重新梳理所有客户需求,建立完整的服务档案。第二,推出‘服务承诺书’——如果因我方原因导致停产,按小时赔偿。第三,每周组织客户开放日,请企业主来看我们怎么工作。”
“赔偿标准怎么定?”王总问,“这口子一开,风险很大。”
“我测算过。”李斌显然有备而来,“苏州服务中心目前月营收一百八十万,利润率约35。我们设上限:单次事故赔偿不超过当月服务费的50,年度总赔偿不超过营收的10。这既体现诚意,又控制风险。”
陈念看向王晓东:“你觉得呢?”
王晓东思索片刻:“可以试试,但要在合同里写明细则,避免客户滥用。”
“好。”陈念拍板,“李斌,苏州交给你了。投诉率降到3以下,团队稳定,客户续约率超过90。”
“明白。”李斌重重点头。
四、共同体的裂痕
李维的汇报,让所有人心情更加沉重。
“产业共同体现在有一百八十家企业,新老矛盾已经公开化了。”他调出微信群聊截图,“上周,老成员群和新成员群几乎同时建立。虽然明面上还在一个总群,但私下已经分成两派。”
截图里,老成员在抱怨:“新人进来就想改规则,凭什么?”“当初我们摸索的时候,可没人带我们。”新成员则说:“我们订单多、技术新,贡献大,话语权当然应该大。”“老企业思维僵化,跟不上时代。”
“最严重的是这个。”李维又打开一份文件,“有三家老成员企业,上周正式提出退出申请。他们的理由是:共同体现在太功利,失去了互助的初心。其中一家是做精密加工的,他们的老板王建国您认识,当初第一个响应‘小草计划’的。”
陈念心里一紧。王建国,那个六十多岁还亲自下车间的老厂长,说过“只要你们不放弃,我就不放弃”。
“原因是什么?”
“直接原因是产能分配纠纷。”李维解释,“上个月有批紧急订单,按理应该优先给王厂长的企业——他们设备合适,而且之前多次帮助过其他成员。但新加入的一家大企业通过关系找到我,说他们能更快完成。我当时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