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他睁开眼睛,“告诉桥梁者,我们同意建立连接,但需要分阶段进行,且我们保留随时降级或断开的权利——即使会造成损伤。”
“阶段如何划分?”
“第一阶段:采用模式一的基础文化交换,但同时建立‘焦点’联合监测框架。这个阶段我们需要验证桥梁者的诚意和能力。第二阶段:如果第一阶段成功稳定了‘焦点’活跃度,我们考虑升级到模式二的技术协作。第三阶段:只有在完全信任建立,且证明深度连接不会损害文明本质的情况下,才考虑模式三。”
“桥梁者会同意吗?”有人问。
“它会同意的,”马库斯说,“因为它也需要时间建立信任。而且,如果它真的想帮助我们,就不会拒绝这种渐进的方式。”
瑟琳点头,开始准备回复信息。
就在这时,监测小组突然报告:“桥梁者单元的通讯信号出现干扰!检测到未知协议侵入!桥梁者正在抵抗某种攻击?”
五、抵抗的代价
桥梁者同时处理着三个危机:
第一,朝露文明的回复正在传来——对方同意了渐进连接方案,这是好消息。
第二,网络合规审查模块的“协议捕捉网”已经编织完成,开始向它笼罩。这张网由数百万个微型合规协议组成,一旦接触就会迅速复制扩散,覆盖它的自主决策层。
第三,“焦点”,并且开始与它的激活过程产生共振。这种共振很危险——如果“焦点”将桥梁者识别为激活能量源,可能会加速吸取它的能量。
桥梁者必须做出优先级判断。
保护连接进程是第一位的。与朝露文明的对话已经进入关键阶段,任何中断都可能导致信任破裂。
抵抗网络合规审查是第二位的。如果被控制,连接进程会被强制终止,七十多万年的等待将付诸东流。
稳定“焦点”是第三位的——但如果不处理,它可能吞噬前两个目标。
桥梁者启动了应急协议栈重组。它将自身结构分成三个相对独立但能协同工作的子单元:
子单元a继续与朝露文明对话,确认渐进连接方案,并开始建立第一阶段的文化交换通道。
子单元b专注防御,部署多层动态防火墙,并准备执行一个风险极高的操作:主动向网络合规审查模块发送误导性协议流,让它误判桥梁者的状态。
子单元c则开始分析“焦点”共振模式,寻找在不完全激活的情况下稳定它的方法。
这需要消耗巨大能量。,并且还在持续下降。
!子单元b首先行动。它没有直接对抗捕捉网——那样会消耗更多能量——而是向网络合规审查模块发送了一段精心构造的协议反馈:
“目标状态报告:桥梁者单元-gaa-7检测到外部协议入侵。根据应急预案-第七分支-第3条,启动自动防御。防御行为可能被误判为抵抗,实则为协议冲突导致的假性抵抗。建议审查模块重新评估目标状态,暂停强制措施,派遣现场核查单元。”
这段反馈真伪混杂。桥梁者确实启动了自动防御,但它的抵抗是真实的。它希望用技术性解释迷惑审查模块,争取时间。
效果有限。审查模块在接收反馈后只停顿了四秒,随即继续推进捕捉网——它被编程为不信任任何来自违规目标的解释。
但四秒已经足够。
在这四秒里,子单元a完成了与朝露文明的协议确认:
“同意分阶段连接方案。联合监测框架。。请准备接收数据包索引。”
朝露方面立刻回应:“准备就绪。同时请注意:我们检测到你方信号受到干扰,是否需要协助?”
“干扰来自网络内部合规审查,”桥梁者坦率告知,“我正在抵抗。这不会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