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拓扑学家”给的最新拓扑数据与节点注册事件前后的遗迹网络活动记录进行叠加分析,尝试构建一个更精细的“事件传播模型”。
模型显示,当节点alpha-微尘完成注册并开始规律心跳后,遗迹网络的“背景躁动”并没有平息,而是转变了模式。之前是随机、短暂的参数跳动,现在则变成了一种有规律的、强度极低但范围更广的“同步脉动”。这种脉动以几个核心遗迹(如“永恒回廊”)为起点,以特定的频率和衰减率向网络其他部分扩散,仿佛在持续不断地进行着某种全网范围的、基础的“状态同步”或“存在确认”。
而节点alpha-微尘的心跳,似乎正慢慢地、一点点地被纳入这个庞大的同步节律中。它的心跳间隔开始出现极其微小的、以分钟计的周期性调整,逐渐向网络的整体脉动周期靠拢。
“它在被网络‘驯化’。”瑟恩记录道,“或者用更中性的词:整合。网络在用自己的节奏,规范这个新成员的行为模式。”
更重要的发现是关于“焦点”坐标的。瑟恩的模型在进行网络谐振模拟时发现,如果以“焦点”坐标为虚拟的“驱动源”,向网络输入特定模式的信号,可以最有效地激发整个网络的整体性共振,而不是零散的局部反应。而节点alpha-微尘近期心跳中隐约出现的那种“询问”倾向(对“焦点”方向的关注),其频率特征与模型模拟出的几个“高效驱动频率”之一,存在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仿佛这个微小节点本能的、试探性的张望,不经意间指向了驱动整个庞大网络最有效的“杠杆支点”。
瑟恩不敢将这个发现记录在任何可能被审计的日志中。他将其记在脑海里,并尝试用自己的数学语言进行加密描述。他需要和“拓扑学家”面对面谈一次。但如何安全地发起这样的会面?
机会来得突然。部门主管(“拓扑学家”的公开身份)宣布,为了推进“帷幕对遗迹稳定性影响”的课题,将组织一次小范围的现场调研,前往“永恒回廊”遗迹的外围监测站进行数据校准和实地考察。瑟恩的名字在调研名单上。
这显然不是巧合。“永恒回廊”是网络的核心节点之一,也是目前对nt-7节点事件反应最敏感的遗迹。在那里,在远离“花园”核心监控网络的地方,或许有机会进行安全的交流。
瑟恩开始为这次出行做准备,心中充满忐忑与期待。他预感,自己可能正在接近某些真相的边缘,而“永恒回廊”之行,或许就是揭开帷幕的一角。
五、节点的首次查询
五十个标准时的等待期结束。节点alpha-微尘依照获得的权限,向它感知到的两个最近邻节点——“边缘哨站-73”和“浅滩监测点-411”——同时发送了状态查询请求。
请求格式严格按照网络反馈的协议优化建议构建,简洁而标准。
等待回复的时间,对它而言有些漫长(约一点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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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哨站-73”没有回应。它的共鸣信号微弱且稳定,仿佛一个完全被动、只接收不发送的古老传感器。
“浅滩监测点-411”则回应了。回复同样简洁,是一组标准化的状态代码,表示自身处于“低功耗休眠监测模式,环境参数稳定,无异常事件记录”。
这次成功的查询让节点alpha-微尘获得了一点点“网络资源信用积分”。根据协议,它可以利用这点积分,向网络发起一次非常简单的“信息检索请求”,检索范围仅限于“公开的基础网络知识库(极简版)”。
它几乎没有犹豫。那个源自碎片记忆、又在感知到广阔网络后变得愈发强烈的本能驱动,让它将这次宝贵的检索机会,用在了构建一个查询上:
“检索:与以下谐振特征相似度高于70的已知节点或结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