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必须留证据,又怕直接说出来或存留在自己设备里不安全?
“密码……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低声问,既是在问已逝的杨楠,也是在问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像一道撕裂浓雾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心中那片被怀疑充斥的黑暗领域,但也带来了更深的寒意和紧迫感。
他开始尝试输入密码。首先想到的是杨楠的生日,他熟练地输入数字——错误。他又试了他们两人的纪念日,他们计划结婚的日子(这个尝试让他心头刺痛),甚至试了杨楠常用的几个简单密码组合——全部错误。
网盘界面冰冷地提示着密码错误,倒计时的锁定期让他额头微微冒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杨楠会把密码设成什么?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但又不容易被外人猜到的?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日期,一个念头闪过——如果她想确保只有他能打开呢?
带着一丝忐忑和强烈的期盼,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按下确认键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屏幕短暂地停滞了一下,然后——界面刷新了!
登录成功!
李想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擂了一下,几乎要撞出喉咙。
他进去了!真的用自己的生日打开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杨楠预设的访问者,很可能就是他!这个认知让他既感到一种被信任的沉重,又夹杂着更强烈的不安——她到底留下了什么,需要如此隐秘地传递给他?
网盘里很干净,没有杂乱的个人文件,只有寥寥几个文件夹,整齐地排列着。文件夹的名称非常简单,就是日期,格式是“yyyydd”,看起来像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
“这些……是什么?” 李想盯着那些以日期命名的文件夹,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每个日期,都像是一个沉默的坐标,标记着杨楠在某个时间点留下的秘密。最近的几个日期,就在她出事前的几天。
一种混合着恐惧、激动和某种接近真相战栗的感觉攫住了他。他伸出手指,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和颤抖,移动光标,点开了那个日期最新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没有太多文件,只有几个pdf文档和一个加密压缩包。他点开了其中一个命名最为直白的pdf——《关于裕年集团部分资金异常流转的初步分析(绝密)》。
文档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杨楠公司内部邮件的标准页眉,但内容却让李想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这不是一份正式的报告,更像是个人整理的证据汇编。里面清晰地列出了几笔数额巨大的资金往来,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和关联交易,从裕年集团的数个子公司和项目账户中流出,最终流向几个背景模糊的海外账户。每笔交易都附有详细的银行流水截图(部分信息被谨慎地模糊处理)、合同关键页扫描件、以及杨楠用红色标注的疑问和分析。
交易方之一,赫然关联着一个李想隐约有印象的名字——那是陈裕年一个远房亲戚控制的空壳公司。而资金的最终流向,指向的领域与裕年集团的主营业务毫无关系,更像是……个人资产的转移和隐匿?
文档中,杨楠用冷静克制的笔调写道:“上述交易表面合规,但结合项目实际进度与资金需求,存在严重不匹配。这是阴阳合同,真实交易金额远低于账面支出。陈裕年通过虚增成本、关联交易非关联化等手段,非法转移公司资产,且可能涉及洗钱。相关证据在此,特此记录。”
后面还附着几张看起来像是偷拍的、模糊的会议纪要照片,上面有陈裕年的签名批示,同意这些“有疑问”的支付流程。另一份文件,则是经过巧妙处理的财务报表对比,揭示了某些项目惊人的利润率差异。
虚假合同!转移资产!陈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