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和杨楠似乎是刚刚一同回到家。门关上,李想连公文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迫不及待地将杨楠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低头吻住了她。杨楠似乎惊了一下,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她很快便抬起手臂,环住了李想的脖颈,热烈地回应。
两人从玄关纠缠着挪到客厅,跌进柔软宽大的沙发里。李想的气息明显变得粗重,吻从她的唇蔓延到脖颈、锁骨。杨楠的头发散了,脸上泛着诱人的红晕,职业套裙的上衣扣子被解开了几颗。
“讨厌……” 杨楠的声音透过隐藏的麦克风传来,带着娇软的喘息和媚意,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邀请,“昨天晚上不是刚要完吗?你、你今天又……”
李想抬起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欲和笑意,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而亲昵,带着调笑和宠溺:“昨天是昨天,能一样吗?等过些日子,你肚子大了,我就不能跟你这么‘亲热’了,我还不得抓紧时间……多要几次?”
“讨厌……就知道想这个……”杨楠娇嗔地拍打他的后背,力道却轻得像羽毛,身体反而更紧地贴向他,修长的腿无意识地缠上他的腰。她闭着眼,脸上是全然沉浸的、幸福而迷醉的表情,那是只有在心爱之人面前,才会毫无保留展露的娇媚与风情。
屏幕前的陈裕年,脸上的那抹邪笑瞬间冻结了。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对交缠的身影,尤其是杨楠那张布满红霞、写满对另一个男人爱恋与欲望的脸。
刚才看韩晴时那种掌控的、玩味的平静,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暴怒、嫉妒,以及被深深刺伤的冰冷火焰。那火焰在他眼底疯狂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烧穿屏幕。
他看到了杨楠在李想身下那种全然放松、全然交付、带着小女人娇嗔和无限爱意的姿态。那是他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或者说,是她在面对他时,从未真正流露过的。在他面前,杨楠永远是得体的,谨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算计,即使是在最放松的时候,也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可现在,她对另一个男人,一个在他看来远不如自己有权势、有魅力的男人,却展现出了如此鲜活动人、如此……刺眼的一面。
“好你个杨楠……” 陈裕年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嘶哑阴沉得可怕,在寂静的监控室里回荡,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然后是燎原的怒火。他想砸碎屏幕,想立刻冲到那个公寓,想把李想从她身上扯开,想让她重新变回那个只能对他小心翼翼、仰他鼻息的女人!
两个屏幕,两幅画面,两种截然不同的女人,也映射出陈裕年此刻彻底分裂的心态。
对韩晴,他是冷静的布局者,是拥有绝对控制权的“主人”。她的身体,她的隐私,她的未来去向,都在他的算计和安排之中。她怀孕带来的些许“意外”,被他用“送出国”轻松化解,纳入更“安全”的轨道。窥视她,带来的是权力延伸的快感和对“物品”的赏玩。
而对杨楠,他却成了一个失控的、充满占有欲和嫉妒心的“失败者”。她的背叛(在他眼里),她和李想之间那种刺眼的亲密和爱意,都狠狠踩踏了他的尊严,挑战了他不容置疑的权威。他不能容忍曾经属于他“领域”的女人,如此快乐、如此主动地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尤其,是在他刚刚“宽容”地“成全”了她辞职之后!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嘲讽和侮辱!
陈裕年死死盯着右边屏幕上那对仍在温存缠绵的男女,胸膛剧烈起伏。左边屏幕上,韩晴的公寓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