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那眉眼间依稀能看到李振东的影子,这让她心痛又感到一丝慰藉。
她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女儿柔嫩的脸颊。
“孩子,”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出生,背负了太多不该由你承受的东西。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开始得如此灰暗……但是,妈妈希望你像一棵破土而出的幼苗,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能顽强地向着阳光生长。”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更加庄重而充满期望:
“愿你的生命,能给这个破碎的家带来新的希望。从今天起,你就叫——李苗。你要记住,你姓李,是李振东的女儿。”
“李苗……”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对女儿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取名“李苗”,既寄托了她作为母亲最朴素的愿望——希望女儿能像幼苗般健康成长,充满生命力;更是一种无声的宣战和坚定的立场宣告——她永远是李家的孩子,与陈裕年无关。
这个名字,是她未来所有行动的精神基石。
随着这个名字的确定,林美娟眼中最后一丝彷徨和软弱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锐利的决绝。
送走了最后的牵挂,她已无后顾之忧。接下来,她将利用“李苗”生母这个身份作为暂时的掩护,开始精心筹划,一步步接近那个隐藏在“意外”背后的可怕真相,并为丈夫讨回公道。
风暴或许暂时平息,但复仇的种子,已经在这位母亲的内心深处,悄然生根发芽。
就在林美娟在家中为女儿取名、强忍骨肉分离之痛的同时,几公里外的振东集团总部,一场旨在彻底抹去旧日印记、宣告新时代到来的变革,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高耸的集团大厦外墙,原先那块硕大的、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振东集团”招牌被小心翼翼地拆卸下来。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在吊车的辅助下,将这块承载了公司十年辉煌与无数员工记忆的招牌缓缓放下,如同为一个时代落下帷幕。
路过的人们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唏嘘,有感慨,也有对未来的不确定。
大厦内部,同样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行政部下达了正式通知,要求各部门在今天内完成所有标识的更换。
前台背景墙、会议室名牌、员工胸卡、甚至信纸信封上的logo,都必须在下班前从“振东”变更为“裕年”。
行政部的员工们忙碌地穿梭在各个楼层,像执行一场无声的仪式,将印有“裕年集团”字样的新标识覆盖在旧标识之上。
每一个撕下旧logo的动作,都仿佛在宣告着李振东时代的彻底终结。
董事长办公室内,陈裕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工人更换招牌的场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背在身后、轻轻交握的双手,都透露出一种志得意满、大权在握的从容与傲慢。
秘书敲门进来,恭敬地汇报:“董事长,更名所需的所有法律手续已经全部办妥,工商登记变更已完成。新的‘裕年集团’印章即日起正式启用。媒体通稿也已经准备好,将于下午向各大媒体发布。”
陈裕年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好。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全体员工大会。我要亲自向大家宣布这个消息,并阐述裕年集团未来的发展战略。”
“是,董事长。”秘书应声退下。
陈裕年踱步到办公桌前,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
这间办公室,曾经处处充满了李振东的痕迹,如今已彻底被他改造,换上了他喜欢的冷色调和现代艺术装饰。
而现在,连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