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写字楼的百叶窗,在林美娟隆起的小腹上投下细密的光影。
她扶着后腰将最后一叠报表归档,玻璃幕墙外,李振东正站在楼下与合作商握手,剪裁合身的西装衬得他意气风发。
桌子上的电子闹钟突然震动,这是她李振东设定的产检提醒音,她轻轻抚摸着肚子,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他倚在门框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她桌上的叶酸片,\"美娟啊,孩子都快出生了,要多休息休息啊!
语气里带着兄长般的关切,却让林美娟想起上周他在财务室核对数据时,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的节奏。
陈裕年径直走向沙发,皮鞋踏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却让林美娟想起这些天,她总偷偷看到陈裕年焦虑的愁容。
陈裕年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的瞬间,她瞥见他袖口露出的淤青,形状像是手指掐出的痕迹。
他递文件的手有些发颤,纸张边缘在林美娟掌心留下细微的刺痛。
林美娟翻开文件,油墨未干的数字在眼前跳动。300万的金额旁,甲方公司的印章鲜红如血。
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陈裕年深夜在茶水间打电话,压低的声音里混着\"再宽限几天\"的恳求。
此刻他正盯着她的笔尖,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快得反常。
林美娟的笔悬在签名栏上方,窗外突然传来施工队打桩的震动,震得文件上的\"加急\"二字模糊成一片墨团。
笔尖落下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林美娟没有再犹豫,签完字后把文件递给陈裕年。
陈裕年接过文件时,袖口滑落更多淤青,像是层层叠叠的枷锁。
林美娟看着他走出办公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陈大哥今天怎么感觉好奇怪啊…”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陈裕年终于松了口气。他摩挲着文件上林美娟的签名,想起昨夜高利贷打手将他抵在巷口时,那把抵在腰侧的匕首。
bp机在这时震动,新的催款信息弹出,而身后,林美娟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隆起的的小腹。
林美娟刚将陈裕年送来的文件归档,紫檀木办公桌上的电话便骤然响起。
水晶吊灯的光斑在桌子表面跳跃,震铃声惊得她手中的叶酸瓶险些滑落。
林美娟下意识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到胎动的轻颤,\"哎呀,差点忘了这事,我马上下楼去。
她的尾音带着新婚妻子特有的娇嗔,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这份甜蜜。
电梯下行时,镜面映出她泛着红晕的脸庞。
想起昨夜李振东趴在她肚皮上,和未出世的孩子说着笨拙情话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
穿过洒满金箔般阳光的大厅,李振东倚着黑色轿车朝她招手,西装口袋里还露出半截揉皱的产检攻略,是他熬夜查资料时做的笔记。
b超室里,冰凉的耦合剂涂在皮肤上,林美娟紧张地攥住李振东的手。
屏幕上,小小的人形正在舒展四肢,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报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健康\"二字染成金色。
预产期来得毫无征兆。暴雨倾盆的深夜,阵痛如潮水般袭来。
李振东慌乱中打翻了床头的维生素瓶,却稳稳接住滚落的药盒。
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扇形,医院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成一团团暖光,恍若梦境。
产房外的长椅上,李振东数着墙上的瓷砖,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印记。
当第一声啼哭穿透紧闭的门扉,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向护士站。汗水浸透的衬衫紧贴后背,却浑然不觉。
李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