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也即将烙上他的印记。
从此以后,这座城市的地标性企业,将不再与“李振东”三个字有任何关联,而是完完全全属于他陈裕年的商业帝国——裕年集团。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公关总监:“通稿里要特别强调,更名是为了适应集团新的战略发展需要,体现新的领导核心和未来方向。对于前任董事长李振东先生,要表达适当的缅怀和敬意,但重点必须放在展望未来上。明白吗?”
他要的,是平滑过渡,是既成事实,是要让所有人(包括那些可能还心存怀念的老员工)都明白,时代已经变了,公司的唯一主宰,现在是他陈裕年。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公司内部的聊天群里,各种情绪暗流涌动。
一些老员工感到心酸和不平,私下里为李振东鸣不平,认为陈裕年此举太过急切和凉薄;而另一些善于见风使舵的人,则已经开始在言谈中熟练地使用“我们裕年集团”这样的新称呼,向新的权力中心示好。
当然,这个消息也毫无意外地,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正在家中休养的林美娟耳朵里。
当她从佣人张婶小心翼翼的转述中,听到“振东集团”已经正式更名为“裕年集团”时,她正抱着女儿李苗在窗前晒太阳。
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抱着孩子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怀中的李苗似乎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波动,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林美娟立刻回过神来,轻轻拍抚着女儿,低声道:“哦,苗苗乖,没事,妈妈在。”她的声音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但当她再次抬起头,望向窗外时,眼神已经变得一片冰冷,如同结了一层寒霜。
“陈裕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连他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都要彻底抹去?” 心中翻涌着巨大的愤怒和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更加坚定的恨意。
这个名字的变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也打醒了她。
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行为,更是陈裕年嚣张的宣言和赤裸裸的挑衅。
它无情地提醒着她,那个男人不仅可能害死了她的丈夫,现在还要夺走他生前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事业,甚至连名字都不给他留下!
她低头看着怀中女儿纯净无瑕的睡颜,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从心底升起。
“振东,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曾经信任的兄弟……你放心,只要我林美娟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得意太久!‘裕年集团’?它不该存在!它必须回到它本该属于的人手里!”
更名事件,如同一剂强烈的催化剂,彻底坚定了林美娟复仇的决心。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查明真相,更是要夺回属于丈夫和孩子们的一切!这场无声的战争,因为这块新招牌的挂起,进入了更加激烈、更加不死不休的新阶段。
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快地行动起来。